第1章 苦逼的打工生活（2/2）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林渊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笔债务源於他的父母。他们曾是联邦的签约“界域探索者”，在一次前往编號为“苍青”的异世界执行任务时，不幸遭遇意外，双双殞命。

联邦给予的抚恤金，在支付了高昂的医疗抢救费用和丧葬费后所剩无几，而他们为那次探索任务所贷款购买的昂贵装备，其债务便如同一份冰冷的遗產，落在了当时尚未成年的林渊肩上。

这些年，他拼命工作，从一个懵懂少年长到二十二岁，债务却像滚雪球一样，在利息的催化下越滚越大。

他在磐石工厂的月薪是三千灵能点，扣除房租、水电、以及最基础的合成营养膏开销，每个月能省下的不足一千。

面对五千的最低还款额，他每个月都必须去打三四份散工，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出卖自己廉价的劳动力，才能勉强凑齐。

他的人生，仿佛一个被预设了程序的机器，日復一日地为了偿还这笔永远还不完的债务而运转，看不到任何希望。

林渊划掉催款通知，从储物柜里拿出一支牙膏状的合成营养膏，挤进嘴里。

一股混杂著蛋白、淀粉和微量元素的、没有任何味道的糊状物滑入食道，为他疲惫的身体提供著最基础的能量。

这就是他的晚餐。

吃完晚餐，他没有休息，而是盘膝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开始修炼。

《引气诀》，联邦免费普及的基础功法，旨在帮助公民感应灵气，强身健体。然而，功法的效果因人而异，最关键的因素便是“灵根”。

林渊的灵根，是联邦灵根检测体系中最差的一档——五灵根。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根他都有，但每一种都驳杂不堪，细若游丝。

这种体质在联邦被戏称为“灵气筛子”，吸纳灵气的速度比单属性的“天灵根”慢上百倍不止，而且灵气驳杂，难以凝练。

这意味著，他的修仙之路，从一开始就被判了死刑。

他闭上眼，努力按照《引气诀》的法门吐纳。

空气中稀薄的灵气粒子，仿佛一群调皮的孩童，任凭他如何努力，都只有寥寥几颗愿意懒洋洋地钻入他的体內，然后在九条细小的经脉中转一圈，便又逸散大半。

半个小时后，林渊满头是汗地睁开眼，感受著体內几乎没有增长的微弱气感，自嘲地笑了笑。

或许，他这辈子都只能困在这炼气初期的门槛外，做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普通人。

放弃了毫无进展的修炼，林渊起身准备去冲个澡，然后出门去夜市的餐馆后厨刷盘子，那是他今晚的兼职。

就在他路过那件满是机油味的工作服时，忽然感觉口袋里有个硬物硌了一下。

林渊伸手进去，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莲花形状的玉坠。

玉坠约有半个巴掌大小，入手温润，却又带著一丝奇异的凉意。

整体呈灰白色，仿佛蒙著一层厚厚的尘埃，看不出原本的色泽。

莲花雕工古朴，线条流畅，却又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他想起来了，这是今天下班前，在工厂那个堆满杂物的旧休息区角落里无意中捡到的。

那里没有监控，平时也无人问津，他当时鬼使神差地就收进了口袋。

或许是某个前辈工友遗落的吧，看这灰扑扑的样子，恐怕有些年头了。

林渊將玉坠握在手心，拇指下意识地在莲花的花瓣上摩挲著。

那温润的触感，竟让他烦躁的心绪平復了一丝。

他没有多想，將玉坠隨手放在了床头的小桌上，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那枚静静躺在桌上的莲花玉坠，表面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流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