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峰迴路转(1/2)
夜已深,店里打烊的捲帘门拉下,隔绝了外面的车马人声。
二楼亮著温暖的灯光,空气中还残留著晚饭的饭菜香。
马春英哄著玩累了的小改已经睡下,房间里传来孩子均匀细小的鼾声。
客厅里,一珍一宝正趴在地毯上,和赵一迪一起玩著过家家的游戏,用彩色的积木搭起想像中的小屋,嘰嘰喳喳地说著童言稚语,笑声清脆。
赵飞推门进来,他先去看了看睡著的文小改和旁边守著的马春英,低声道了句辛苦。
马春英连忙摆手,示意自己应该的。
赵飞这才走到客厅,目光掠过玩闹的三个女儿,最终落在正坐在餐桌旁核对今日流水帐的文晓晓身上。
文晓晓抬起头,看见他,脸上自然的笑意在看到赵飞眼底那一抹不同寻常的沉静时,微微凝住。
赵飞没多说什么,只是从隨身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她面前的帐本上。
文件袋很轻,上面没有任何標记。
但文晓晓的心,却像被这轻飘飘的东西骤然压上了一块巨石,猛地往下一沉。
她手指有些发凉,悬在文件袋上方,迟迟没有去碰。
她怕。
怕这薄薄的几页纸,会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她好不容易织就的安稳幸福。
假如……假如鑑定结果不如人意,假如三个孩子中任何一个,跟赵飞没有血缘关係……
她该如何面对赵飞这些年毫无保留的付出和深情?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把一珍一宝和小改视如己出吗?
他们这个刚刚步入正轨、充满希望的家,会不会瞬间分崩离析?
赵飞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惧。
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催促,只是伸出手,覆在她冰凉微颤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传递过来一种沉稳的力量。
“看看。”他声音不高,却有种令人安心的篤定。
文晓晓深吸一口气,打开来看。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和数值,目光急切地直接扫向报告最下方的“鑑定意见”栏。
第一份,赵一珍。第二份,赵一宝。第三份,文小改。
三份报告,白纸黑字,结论清晰得不容任何置疑。
她眨了一下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一遍。
直到赵飞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三个孩子,都是我赵飞的。”
文晓晓猛地抬起头,看向赵飞。
他正看著她,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以及……
对她此刻反应的、瞭然於心的温柔。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冲得她鼻尖发酸。
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
她的家,还是完整的,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不可摧。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赵一迪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好奇地看著妈妈脸上的泪痕和爸爸不同寻常的严肃。
文晓晓连忙用手背抹去眼泪,挤出一个笑容。
赵飞反应更快,他伸手揉了揉大女儿的头髮,语气轻鬆自然:“没什么,爸爸妈妈在商量,过两天一珍一宝生日,带你们去哪里吃饭好。一迪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真的吗?”赵一迪眼睛一亮,立刻转身朝还在玩积木的两个妹妹喊道,“一珍!一宝!过生日爸爸妈妈要带我们下馆子啦!”
两个小姑娘闻言,立刻丟下积木,欢呼著跑了过来,缠著文晓晓问吃什么,去哪里。
文晓晓心里那块悬了多年的大石,终於彻底落了地,化为一腔暖融融的踏实。
第二天上午,按照约定的时间,赵飞独自来到了那条僻静的死胡同。
赵庆达果然已经等在那里,靠在墙壁上,脚边扔著几个菸头,眼神急切。
看见赵飞空手而来,赵庆达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怎么,赵大老板,想通了?要把孩子还给我?”
赵飞没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一言不发,直接摔在赵庆达胸口。
赵庆达被砸得一怔,下意识接住。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文件袋,又狐疑地看向赵飞:“这什么?”
“你自己看。”赵飞的声音冷得像这胡同里的穿堂风。
赵庆达皱著眉,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
报告和下面清晰无比的结论刺入了他的眼睛。
“……確认赵飞为赵一珍的生物学父亲……”
“……確认赵飞为赵一宝的生物学父亲……”
“……確认赵飞为文小改的生物学父亲……”
三份报告,结论一模一样。
赵庆达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捏著报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赵飞,脸上的肌肉扭曲著,那道疤显得格外狰狞:“不可能!这……这假的!是你偽造的!一珍一宝是我的!……文小改也是我的!是你!是你用钱买的假报告!”
“假的?”赵飞嗤笑一声,眼神里是全然鄙夷,“赵庆达,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从始至终,一珍一宝,文小改,都跟你没有半点关係。文晓晓,是我赵飞的女人。”
“你放屁!”赵庆达嘶吼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赵飞脸上,“你们这对姦夫淫妇!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耍得老子团团转!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通姦!告你们……”
“告?”赵飞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冰锥,扎进赵庆达的耳朵里,“赵庆达,你以为你这些年遭的罪,都是你运气不好,自作自受?”
赵庆达的嘶吼戛然而止,他愣住了。
赵飞盯著他,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王娟那个没保住的孩子,你脸上这道疤,你输掉的那二十万,还有后来欠下的赌债,被人剁掉的手指……桩桩件件,你以为,都是巧合?”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赵庆达脑海里炸开。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眼睛因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几乎凸出来。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砖墙上。
“你……是你……”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都是你搞的鬼?!”
“是。”赵飞承认得乾脆利落,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恨意和报復后的快意,“你虐待文晓晓,污衊她,逼得她带著身孕远走他乡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赵庆达,这才叫报应。”
“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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