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找到了!(1/2)
赵飞掛挡、倒车、转弯,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碾过青石板路,朝著城外驶去。
邻市。红旗街。
夜色很深,省道上的车寥寥无几。
赵飞把车窗摇下半截,冷风灌进来,刮在脸上生疼。
但他需要这股寒意来保持清醒。
快两年了,五百多个日夜,他设想过无数次找到文晓晓的场景:也许是在某个小镇的集市上,她牵著两个孩子的手买豆腐;
也许是在长途汽车站,她抱著孩子等车;
也许……也许她早就嫁了人,有了新的生活,根本不想见他。
可当消息真的来临时,他还是慌了。
握著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踩油门的脚有些发软。
凌晨两点,车终於开进了邻市。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著。
赵飞放慢车速,在街上缓慢行驶,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路两旁的招牌。
红旗街不难找,是条老商业街。
这个时间,所有店铺都关了门,捲帘门拉得严严实实。
赵飞把车停在街口,下车,站在寒风里。
赵庆达只说在红旗街一带,没具体说哪个饭店。
这条街少说有十几家饭馆。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让他焦躁的神经稍微平復了些。
不能急,急也没用。天亮了再说。
车快没油了,仪錶盘的指示灯一直在闪。
赵飞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家亮著“住宿”灯牌的小旅馆。
门脸很窄,楼梯又陡又暗,老板娘披著棉袄睡眼惺忪地给他开了间房。
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墙皮有些脱落,露出里面黄褐色的泥坯。
被褥有股潮湿的霉味。
但赵飞顾不上这些,他和衣倒在床上,睁著眼睛等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赵飞就起身了。
他去加油站给车加满油,又买了两个馒头,就著旅馆提供的白开水胡乱塞进肚子。
七点钟,他回到红旗街。
第一家饭店开门了,是个卖早点的小铺子。
赵飞走进去,要了一碗豆浆,趁老板娘盛豆浆的工夫,试探著问:“大姐,跟您打听个人。前两天,有没有一个年轻女人,带著三个孩子来这儿吃过饭?两个女孩两三岁,是双胞胎,还有个抱在怀里的男婴,快百天了。”
老板娘把豆浆端过来,擦了擦手,打量他一眼:“带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谁记得住啊。”
“她……长得挺秀气,烫著捲髮,说话带点省城那边的口音。”
老板娘摇摇头:“真没印象。咱这儿早上来的都是赶著上班的,带孩子来吃早点的少。”
赵飞没再多问,喝完豆浆付了钱,走出铺子。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他一家一家饭店问过去。
有的服务员不耐烦地摆摆手,有的老板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
到中午时分,整条红旗街的饭店他几乎问遍了,还是没有確切消息。
站在街心,赵飞点了支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文晓晓不会骑自行车——
而且带著三个孩子,她肯定走不远。
那么,她住的地方应该就在红旗街附近,步行能到的范围。
以这条街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一条街一条街地找,一片片区一片区地打听。
总能找到。
接下来的三天,赵飞像疯了一样,以红旗街为圆心,在周边的大街小巷里穿梭。
他开著那辆桑塔纳,开得很慢,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带著孩子的女人的身影。
遇到人多的小区,他就下车走进去,挨个楼栋看,看阳台上有没有晾著小孩的衣服。
饿了就在路边摊隨便吃点,困了就在车里眯一会儿。
鬍子长出来了也顾不上刮,眼睛熬得通红。
第三天下午,赵飞走到红旗街后面的一片老居民区。
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他只好步行。
几个老太太坐在巷口晒太阳,手里拿著针线活。
赵飞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
“大娘,跟您打听个人。”他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些,“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年轻女人,带著三个孩子住?两个双胞胎女儿,一个男婴。”
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你找谁啊?”
“我……我是她亲戚,从省城来的,听说她在这儿,过来看看。”
老太太眯著眼睛想了想,忽然“哦”了一声:“你说的是不是晓晓裁缝铺那个文师傅啊?她是带著三个孩子,俩闺女一个小子。”
赵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狂跳起来:“裁缝铺?在哪儿?”
“就前面那条街,拐过去,第三个门脸,掛了个蓝底白字的招牌。”老太太热心肠地给他指路,“文师傅人不错,手艺也好,我孙子的棉袄就是她给改的。”
“谢谢,谢谢大娘!”赵飞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转身就往老太太指的方向跑,跑了十几步,又猛地停住。
不能这样衝过去。
万一她现在身边有別人呢?
万一他的出现,又把她嚇跑了呢?
赵飞强迫自己放慢脚步,走到巷口,探出头,朝那条街望去。
第三个门脸。蓝底白字的招牌:晓晓裁缝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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