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孩子是你的吗?(1/2)
自打疑似怀上后,文晓晓像是又被拖回了地狱。
这一次的孕吐来得比怀一珍一宝时更加凶猛酷烈。
她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喝口水都能翻江倒海,整天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看著屋顶的檁条,眼神空洞而绝望。
身体的不適尚可忍受,最折磨她的是心里那块巨大的、沉甸甸的石头
——这个孩子,是赵庆达那个畜生强暴她留下的孽种!
也不能怪她这么想,毕竟赵庆达没有措施。
只要一想到这里,胃里就条件反射般地翻腾起滔天的噁心和憎恶,比任何生理反应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捱过。
最初的震惊和赵飞那句“我认”带来的震撼,在日復一日的剧烈孕吐和对未来无边无际的恐惧中,渐渐被消磨。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坚决:不能要。
她绝不能生下这个带著屈辱和罪恶印记的孩子。
周兰英这两日观察著文晓晓。
她发现文晓晓虽然虚弱,但眼神里除了疲惫,还多了一种决绝的、近乎冰冷的东西。
老太太是过来人,心里隱隱有些不安。这天早上,她一边给一珍一宝餵米糊,一边状似无意地对准备出门的赵飞说:“晓晓这两天,精神头不对,老是一个人发呆,眼神直勾勾的,问啥也不说。你……得空多留意著点。”她没把话说透,但眼神里的担忧已经足够明显。
赵飞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东厢房紧闭的门,眉头紧紧锁起。他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周兰英又说:“我今儿回去趟,看看门窗,住一宿,明儿回来。”
等周兰英挎著小包袱走了,赵飞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猪场。
他把车钥匙放在桌上,在堂屋坐了下来,心神不寧。
果然,过了一会儿,东厢房的门开了。
文晓晓扶著门框走出来,她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但强撑著,对赵飞说:“大哥,你……今天要是没事,帮我看一会儿一珍一宝。我……我去趟胡姐那儿,她上次说有个新样子,让我去看看。”
她的声音很轻,眼神却不敢直视赵飞,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衣角。
赵飞的心沉了下去。
胡姐的裁缝铺在城街东,以文晓晓现在的身体状態,根本不可能走那么远。
他想起周兰英的提醒,想起文晓晓这些天的异常,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儘量放得平缓:“去胡姐那儿?正好,我顺路,开车送你去。”
文晓晓慌乱地摇头:“不用!大哥,你忙你的,我……我自己能行。”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行?”赵飞坚持,目光深深地看著她,“还是我送你吧,顺便……我也想去医院问问,有没有什么止吐的法子。”
“医院”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文晓晓心上。
她脸色更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院门被“哐”地一声推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闯了进来——赵庆达。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扶著门框、虚弱不堪的文晓晓身上。
文晓晓一看见他,就像看见了最恐怖的鬼魅,那股熟悉的、生理加心理的剧烈厌恶猛地衝上喉咙。
她甚至来不及跑开,就弯下腰,对著地面撕心裂肺地乾呕起来,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赵庆达看著她这熟悉的反应,先是一愣,隨即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王娟怀孕初期也是这般吐得天昏地暗的情景。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惊疑:“你……你这是……又怀了?!”
文晓晓的呕吐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直起身,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污渍,抬起头,那双原本空茫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赵庆达,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冰冷。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那样看著他,像在看一摊令人作呕的秽物。
赵庆达被她眼中的恨意刺得一缩,但“怀孕”这个可能带来的衝击更大。
他一时之间懵了,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来是打定主意要跟王娟结婚,逼文晓晓离婚的,可现在……文晓晓要是真怀了,这婚还怎么离?
王娟那边怎么交代?
喜?似乎谈不上,他对文晓晓早已没了感情,甚至厌恶。
忧?却是实实在在的,这意味著麻烦,意味著计划被打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文晓晓撇开目光,仿佛多看他一眼都难以忍受。
而旁边的赵飞,正用一种冰冷至极、暗藏风暴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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