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赵庆达挨打(1/2)
天刚蒙蒙亮,灰白的光线费力地穿透冬日的薄雾。
赵飞推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门口,车把手上掛著从早市买的豆浆油条,还带著寒气。
他正要进门,却和正要出门的文晓晓撞了个正著。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文晓晓显然是打算早早去裁缝铺,身上穿著那件半旧的棉袄,头髮梳得整齐,手里拎著个布包。
她的脸色比昨夜好些,但仍透著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看到赵飞,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布包带子。
赵飞更是浑身不自在,喉咙发乾,手里热腾腾的早点仿佛成了烫手山芋。
昨晚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闪现,混合著自责、怜惜和一种陌生的悸动。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乾巴巴的话:“……吃了吗?”
文晓晓轻轻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
“不吃早饭,身体受不了。”赵飞几乎是下意识地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他侧开身,“先进来,吃完再走。”
文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跟著他重新进了院子。
厨房里,赵飞放下早点,却没让她吃那些。
他洗了手,舀出麵粉,加水和面,动作麻利。
文晓晓站在门口,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听著麵团在案板上被反覆揉搓、擀压的声响,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奇异地生出一丝熨帖。
在这个冰冷的清晨,在这个曾让她感到无比窒息的四合院里,有人特意为她揉面擀麵。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麵端到了她面前。
麵条粗细均匀,汤汁清亮,上面臥著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了点葱花和香油。
这是赵飞的手艺,她第一次吃。
“趁热吃。”赵飞自己端著豆浆,坐在对面,没有看她。
文晓晓拿起筷子,挑起麵条。
麵条劲道爽滑,汤汁咸淡適宜,荷包蛋的火候恰到好处。
很简单的味道,却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头默默吃著,一口一口,吃得很慢,也很乾净。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和窗外渐起的麻雀啾鸣。
一种微妙而尷尬的平静瀰漫在小小的厨房里,昨夜的惊涛骇浪似乎被暂时封存在了这碗面的温热之下,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了。
傍晚,赵飞从猪场回来时,天色已暗。
他推开自己屋门,发现门缝底下塞著一副崭新的深蓝色棉手套,针脚细密厚实,里面絮著软和的棉花。
没有纸条,也没有署名。
但他知道是谁做的。
他拿起手套,握在手里,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人指尖残留的温度。
他沉默地戴上一只,大小正好,温暖瞬间包裹了冰凉的手指。他摘下来,仔细地放在了枕头边。
这一夜,赵庆达又回来了,带著满身酒气,骂骂咧咧。
文晓晓一听到他的动静,立刻起身,抱起正在做的衣服和针线筐,躲到了堂屋。
她把堂屋的门从里面閂上,就著昏黄的灯泡,继续踩动缝纫机。
噠噠噠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固执,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抵抗。
赵庆达醉醺醺地拍过东厢房的门,没听到回应,又听到堂屋的缝纫机声,骂了几句,也懒得纠缠,自己回屋倒头就睡。
文晓晓在堂屋一直坐到凌晨两点,直到手脚冰凉,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才收拾好东西,悄无声息地回到东厢房。
赵庆达早已鼾声如雷。
她小心翼翼地在炕的另一边躺下,儘量离他远些,裹紧自己的被子,在黑暗中睁著眼,直到困极才迷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赵庆达还在睡,文晓晓起身准备去铺子。
她走到堂屋,一眼看见自己的缝纫机旁边,放著一个网兜,里面是两罐麦乳精,一包红枣,还有两盒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糕点。
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是谁放的。
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又夹杂著不安。
她迅速把网兜拿起来,藏到了自己放布料的箱子里。
刚藏好,赵庆达揉著眼睛晃悠出来了,大概是口渴找水喝。
他迷迷糊糊扫了一眼堂屋,目光落在缝纫机旁——那里空了。
但他昨晚起来尿尿时,似乎隱约记得昨晚好像看到那里有东西?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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