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学本事 找出路(1/2)
刘婶见赵飞回来,立刻笑眯眯地凑上去:“飞子,回来啦?明儿个厂里没事吧?”
赵飞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瞥的震撼里,有些恍惚,下意识答道:“啊?哦,明天……明天应该没事。”
李玉谷赶紧接话:“那正好,明天家里来客人,你刘婶介绍的,你帮著招待招待,別总闷在猪场。”
赵飞这才反应过来刘婶和婶子在嘀咕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和烦躁,但当著外人面不好驳婶子的面子,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推著自行车往主屋走,经过厨房时,眼角余光忍不住又瞟向那个身影,却见文晓晓已经端著米盆进了厨房,只留下一个窈窕的背影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不同於往常的淡淡香皂味。
晚上,赵庆达竟然破天荒地回来了,没在外面过夜。
他进院时,文晓晓正坐在堂屋灯下,就著灯光缝补一件旧衣服,新烫的捲髮在颈侧弯出温柔的弧度。
赵庆达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眼里掠过一丝惊艷,但隨即就被惯常的挑剔和不耐取代。
“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知道打扮了?”他语气里带著嘲讽,走过去,伸手撩了一下她的捲髮,动作轻佻,“弄成这样给谁看?花里胡哨。”
文晓晓身体一僵,躲开他的手,没说话。
赵庆达看她这副沉默的样子,觉得无趣,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酒气:“外表是变了点,可惜啊,內里还是个木头疙瘩,没滋没味。”他说完,嗤笑一声,转身就去洗漱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捅穿了文晓晓白天那点因为新装扮而生出的、微弱的自信和反抗。
她捏著针线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泛白。
原来在他眼里,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只是个“无趣”的摆设。
巨大的羞耻和难堪瞬间淹没了她,她扔下针线,冲回东厢房,扑到炕上,用被子死死蒙住头,眼泪汹涌而出,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第二天临近中午,刘婶果然领著一个姑娘来了。
姑娘叫孙梅,二十七八的年纪,个子娇小,模样清秀,说话细声细气,一看就是乖巧懂事的类型。
她进门后,眼神就忍不住往赵飞身上瞟,显然对赵飞高大结实的身板和听说不错的家底很满意,脸上带著羞涩的笑意。
李玉谷热情地招呼,拿出瓜子糖块。赵飞作为被相看的主角,不得不陪著坐在堂屋,浑身不自在。
孙梅试著找话题,问养猪场的事,问平时忙不忙。
赵飞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著,態度客气但疏离。
坐得近了,孙梅忽然微微蹙了下眉,鼻翼轻轻动了动。
赵飞刚从猪场忙完一阵回来,虽然换了乾净衣服,也洗了手脸,但那长久浸染的、混合著饲料、牲畜和消毒水的气味,仿佛已经渗进了皮肤纹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彻底洗掉的。
对於嗅觉敏感或者不习惯的人来说,这气味確实有些明显。
孙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和勉强。
她勉强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半杯水,便藉口家里还有事,起身告辞了。
刘婶见状,也知道这事八成黄了,打著哈哈把人送走了。
人一走,李玉谷就嘆了口气:“这姑娘……怕是嫌咱这行当味道重。”
赵飞心里反倒鬆了口气。
他本来就没这心思,经歷了昨天那一幕,他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理不清的麻,哪还有地方装別人?他甚至有些庆幸这气味“赶走”了对方。
可这个念头一起,他又被自己嚇到了——他这是在庆幸相亲失败?因为谁?因为他那不该有的、对兄弟媳妇的……肖想?
“混帐!赵飞你真他妈不是东西!”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脸上却是一片沉鬱的平静,“没事,婶子,本来也没想成。以后別再张罗了,我这样挺好。”
打发走李玉谷,赵飞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却觉得那门关不住他翻腾的心绪。
文晓晓新烫的捲髮,藕荷色的衬衫,夕阳下惊鸿一瞥的侧影……这些画面反覆交织,让他坐立难安。
他觉得自己像个窥探別人珍宝的贼,心思齷齪,卑劣不堪。
可那悸动,又如此真实,灼烧著他的理智。
那边厢房,文晓晓被赵庆达的冷水彻底浇醒,也浇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靠男人?
靠这个家?
都是镜花水月!
她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像藤蔓一样依附別人,等著被嫌弃、被拋弃。
她得自己站起来,哪怕只能站稳一点点。
她不再整天闷在屋里鉤那些微不足道的手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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