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奔放的王娟(2/2)
他一个急剎车,车子猛地停住,车上人都往前一栽。
赵庆达解开安全带,跳下车,一把拉开中门,揪住那个小青年的衣领就往外拖!
“妈的!老子的车你也敢撒野!”赵庆达力气大,几下就把那人拽下车,在路边拳打脚踢揍了一顿。
另外几个同伙见势不妙,也没敢上前,等赵庆达打够了,才灰溜溜地扶起同伴跑了。
王娟惊魂未定,看著赵庆达骂骂咧咧地回到车上,眼睛却亮了。
“赵师傅,谢谢你啊!”她声音里带著后怕和感激。
“没事儿!这种混混就不能惯著!”赵庆达拍拍手,重新发动车子。
收车后,王娟说啥也要请赵庆达吃饭感谢。
两人在路边小馆子点了几个菜,王娟还买了一瓶白酒。
几杯酒下肚,气氛就热络起来。
王娟比文晓晓放得开,说话泼辣大胆,眼波流转间带著鉤子。
赵庆达很久没在女人面前这么有面子、这么被崇拜了,酒精混合著英雄救美的成就感,还有王娟有意无意的撩拨,让他飘飘然。
自然而然地,饭后他送王娟回了她那间租来的小屋。
一切发生得水到渠成。
王娟的热情和奔放,与文晓晓的沉默抗拒截然不同,她懂得迎合,甚至主动,让赵庆达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酣畅和征服感。
两人折腾到快十点,赵庆达才饜足地离开。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主屋还亮著灯。
文晓晓还没睡,坐在东厢房门口的小凳上乘凉,见他回来,站起身:“怎么这么晚?”
赵庆达心里有鬼,含含糊糊:“车……车半路有点小毛病,修了修。”他身上还带著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廉价的香水味。
他敷衍著洗漱完,躺在炕上,脑子里回味的却全是王娟的风情,对比之下,越发觉得身边的文晓晓木訥无趣。
后半夜,赵飞屋里。
白天积攒的疲惫、心火,加上可能真的中了暑气,赵飞忽然发起高烧来。
他浑身滚烫,头疼欲裂,口乾舌燥。
强撑著爬起来想倒水,却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他知道不能硬撑,咬著牙,跌跌撞撞地推出自行车,凭著一点模糊的意识,连夜骑去了离得不远的职工医院。
第二天早上,赵一迪像往常一样跑来找爸爸吃饭,推开主屋门,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被子凌乱。
孩子跑出来告诉奶奶和婶婶。
“可能猪场又有事,一早去了吧。”李玉谷没太在意。
今天是星期六,李玉谷早先就说好要带一迪去邻县一个远房亲戚家吃喜酒,下午出发,晚上住一宿。
她忙著收拾出门的东西,给一迪换上新衣服。
直到中午,赵飞才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地推著自行车回来,车把手上还掛著个印有红十字的塑胶袋,里面装著药。
“飞子?你这是咋了?”李玉谷嚇了一跳。
文晓晓正在收拾碗筷,闻声从厨房出来,看到赵飞虚弱的样子,也愣住了。
赵飞摆摆手,声音沙哑无力:“没事……昨夜里有点发烧,去医院打了针。医生说是热感冒,中暑引起的。”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吱声!”李玉谷心疼地埋怨,“严重不?还烧吗?”
“好多了,退了。就是没劲。”赵飞把药放下,只想躺下。
“婶子,你们不是要出门?快走吧,別耽误了车。”赵飞催促。
李玉谷看看时间,確实不早了,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那你自己行吗?药按时吃啊!晓晓,你看著点你大哥,给他弄点吃的。”
文晓晓点点头:“妈你放心。”
李玉谷这才带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赵一迪出了门。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蝉鸣和赵飞有些粗重的呼吸。
文晓晓看著赵飞苍白的脸色和乾裂的嘴唇,转身进了厨房。
她重新生了小火,熬了稀稀的小米粥,又快手快脚地拍了一根黄瓜,滴上几滴香油和醋。
她把粥和菜端到赵飞屋里。赵飞正靠在炕头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眼。
“大哥,吃点东西吧,空肚子吃药不好。”文晓晓把炕桌支好,碗筷摆上。
“麻烦你了。”赵飞声音沙哑。
“没事。”文晓晓又出去,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你先吃,吃完记得把药吃了。医生怎么说?几片?”
“白色的两片,小的黄的一片,饭后吃。”赵飞看著她在屋里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点因为病弱的脆弱,似乎被这细致的照顾悄然抚平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低下头,慢慢喝著温热適口的小米粥,黄瓜的清香在口中化开。
窗外,阳光炽烈,蝉鸣不休。
东厢房安静著,它的男主人或许正在某条路上,回味著另一番新鲜刺激。
而这座暂时只剩下两个人的四合院里,一种无声的、小心翼翼的关切,正在寂静中悄然流动,伴隨著药片的苦涩和米粥的温甜,浸入这个漫长夏日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