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十一座城市：拙劣的仿冒品（1/2）

全球倒计时：55分00秒。

恐慌，就像是一场看不见的海啸，在这一刻淹没了整个地球。

华尔街的精英们像疯子一样把文件撒向窗外，或是跪在地上祈祷；巴黎的浪漫变成了暴乱，香榭丽舍大街上燃起了汽车的残骸；而在人口密度最高的东京，绝望的人潮挤爆了jr线路，所有人都想逃离这座可能会被“神罚”选中的城市。

没有人怀疑陈默的话。

波塞冬號的蘑菇云还歷歷在目，江海市的异变更是铁证如山。

那个男人说要隨机挑选十个城市，他就一定做得到。

……

江海市，西郊地下。

陈默坐在控制台上，看著面前上百个分屏里传来的全球乱象。他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茶——那是用变异茶叶泡的，茶汤金黄，散发著一股提神醒脑的异香。

“主人。”

机械特工“幽灵”（现在是01號）跪在一旁，但他那经过生物改造的电子眼中，却流露出了一丝疑惑。

“根据我的计算，目前的『母体之树』虽然能將孢子送入平流层，但想要在短短一小时內，精准覆盖全球十个特定城市，並维持足以引发『全城进化』的高浓度……能量缺口高达85%。”

“也就是说……”

01號抬起头，看著陈默。

“您做不到。”

“是啊，我做不到。”

陈默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尷尬。

“哪怕我把这身骨头都熬成油，也不够撒遍全世界的。”

“那您为什么……”吴刚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这叫……威慑。”

陈默放下了茶杯，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冷酷的智慧。

“人类这种生物，很有意思。当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们才会学会倾听，学会思考，学会……敬畏。”

“我不需要真的动手。”

“我只需要让他们相信，我隨时可以动手。”

“只要这种恐惧存在一秒钟，江海市就是安全的。那些所谓的联合防务委员会，就不敢再往这里扔一颗炸弹。”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些为了逃命而互相践踏的人群，眼神淡漠。

“这就是『疑兵之计』。”

“在他们精神崩溃、跪地求饶之前，这场倒计时……永远不会归零。”

然而。

就在陈默以为这场心理战將按照他的剧本，以全人类的妥协而告终时。

意外，发生了。

……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

这里是世界上最繁忙的路口，此刻却成了人间炼狱。警笛声、哭喊声、直升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数以万计的人群像沙丁鱼一样挤在路口，试图衝进地铁站避难。

突然。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涩谷109大厦的地下传来。

並不是火药爆炸。

更像是高压锅炉泄露的声音。

紧接著，一股浓绿色的、带著强烈酸腐臭味的烟雾，顺著地铁口的通风井，喷涌而出！

“咳咳……什么味道？”

“好臭！像是死老鼠烂了几年的味道！”

离得最近的人群瞬间被烟雾吞没。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爆发。

並不是进化的欢呼，而是濒死的哀嚎。

陈默在屏幕前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看到了令他都感到噁心的一幕。

那些吸入了绿色烟雾的东京市民，並没有像江海市那样皮肤变好、力气变大。

相反。

他们的皮肤开始迅速起泡、溃烂、流脓。

那种绿色的烟雾仿佛是强酸，在接触人体的瞬间，就开始疯狂地腐蚀血肉。

“救我……我的脸……我的脸化了……”

一个年轻女孩捂著脸尖叫，指缝间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绿色的粘液。她的五官在几秒钟內融化成了一团烂泥，眼球爆裂，从眼眶里钻出的不是美丽的蘑菇，而是一条条像是蛆虫一样的、黑绿色的菌丝！

那些菌丝並没有构建新的组织，它们只是在疯狂地掠夺、吞噬、破坏！

“吼——！”

被感染的人群並没有获得理智，而是瞬间变成了丧失人性的野兽。他们见人就咬，被咬到的人伤口迅速发黑、感染，几秒钟后也变成了同样的怪物。

混乱。

彻底的混乱。

原本只是因为恐慌而拥挤的人群，此刻变成了屠宰场。

绿色的毒雾在涩谷街头蔓延，所过之处，无论是人还是植物，全部枯萎、腐烂、化为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