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拔不出来的「良心」(1/2)
“滋滋——”
音响里的古典乐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隨后,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依然温润如玉,透著一股学者特有的斯文和理性,仿佛他不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处刑,而是在做一场严谨的学术报告。
“张大律师,我看你在挣扎。”
“是不是觉得那条舌头太多余了?是不是觉得它挡住了你呼吸的路?”
卫生间內,张大伟已经把自己抓得满脸是血。
他跪在地上,背靠著那面巨大的镜子,眼球因为极度充血而变成了骇人的血红色。他的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下顎,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甚至刺穿了脸颊的皮肤。
“呜——!呜呜——!!”
他拼命地想要把嘴里的那团异物吐出来。
但是做不到。
那条原本柔软、灵活的舌头,此刻已经肿胀到了原来的五倍大,像是一块发霉变质的死肉,死死地嵌在他的口腔里。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色的菌毛。
它们不仅仅是在表面生长。它们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钢针,深深扎进了他的牙床,扎进了他的上顎,甚至顺著咽喉壁,向著更深处的食道和气管扎根。
这种感觉,就像是嘴里含著一只正在疯狂膨胀的刺蝟。
“三个月前,在法庭上。”
陈默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张大伟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你指著我妻子,说她是『贪得无厌的疯子』。”
“你指著我女儿的尸检报告,说那是『正常的医疗损耗』。”
“那时候,你的舌头多灵活啊。上下嘴唇一碰,黑的就变成了白的,杀人就变成了救人。”
“我当时就在想,这么厉害的一条舌头,如果不拿来做个標本,实在是太可惜了。”
“唔!!!”
张大伟在地上剧烈翻滚,他在听,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悔恨?
不,那一刻他心里只有无尽的恐惧。
他想起了那天在警局,他蹲在地上拍陈默的脸,劝他拿著钱再生一个。
他想起了那天在法庭外,他看著陈默淋雨,自己坐在劳斯莱斯里嘲笑对方是“螳臂当车”。
原来,那只螳螂,是一只披著人皮的死神。
“张律师,別放弃啊。”
陈默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鼓励的意味,听起来却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虽然舌头肿了,但你的手还能动。”
“既然它堵住了你的气管,你为什么不把它……拔出来呢?”
“就像你当初,把良心从身体里拔出来一样。用力,狠一点,或许还能吸到一口气。”
这句话,像是恶魔的低语,瞬间击穿了张大伟最后的心理防线。
求生欲战胜了痛觉。
在这封闭的毒气室里,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张大伟做出了一个让门外所有保鏢都终生难忘的举动。
他鬆开了掐著脖子的手。
他张大那已经被撑裂的嘴巴,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把那五根手指,深深地探进了自己的口腔里。
他抓住了那条滑腻、肿胀、长满黑毛的舌头。
“唔——!!!”
一声沉闷至极的、混合著骨肉撕裂声的低吼,从他的胸腔里炸开。
他用力了。
他在拔自己的舌头。
“噗嗤……噗嗤……”
那是菌丝被强行扯断的声音,那是舌根肌肉被拉扯的声音。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瞬间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
剧痛让他浑身痉挛,眼珠几乎要爆出眼眶,但他没有停。
因为缺氧,他的肺已经快要炸了。
只要拔出来……只要拔出来就能呼吸了!
门外。
透过那个破拆斧砸开的破洞,保鏢队长和几个手下呆若木鸡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是见过血的,也见过死人。
但他们从未见过一个人,为了活命,能对自己狠到这种地步。
那已经不是人了。
那是一头被逼疯的野兽。
“队、队长……我们要救他吗?”一个手下牙齿打颤。
“救个屁!”保鏢队长脸色惨白,死死盯著那不断喷涌出的黑色孢子雾气,“你想变成那样吗?那是生化病毒!谁碰谁死!”
就在这时。
“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张大伟的手猛地向后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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