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墙上的血字(1/2)
看守所的7號监舍已经被彻底封锁。
哪怕是穿著全套重型防化服的疾控中心人员,在进入这间屋子时,依然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两具尸体——或者说那两堆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生物组织,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快!喷洒液氮!必须立刻冻结菌株活性!”
现场指挥的专家大声吼道。
几名防化兵立刻上前,手里的喷枪喷出白色的寒气。隨著极低温度的覆盖,那还在王强脊椎里蠕动的白色菌丝、李彪手上盘绕的灰白硬块,终於停止了生长,表面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封印两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雷厉站在警戒线外,摘下防毒面具,大口呼吸著外面稍微新鲜一点的空气,但肺部依然火辣辣的疼。
“雷队,查清楚了。”
小张拿著一个平板电脑跑了过来,神色凝重,“那个清洁工张富贵,三年前有个女儿,死在了王强的黑诊所里。当时也是医疗事故,也是不了了之。”
“而且……”小张滑动屏幕,调出了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我们在城中村的监控里发现,大概一个月前,有一个戴口罩和眼镜的男人,去过张富贵的窝棚。那是唯一的访客。”
雷厉看著屏幕上那个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极其熟悉的男人。
根本不用做面部识別。
那那种走路时微微低头、双手插兜的姿態,那种哪怕在垃圾堆旁也显得格格不入的斯文气质。
陈默。
“他给了张富贵復仇的机会,也就是那颗『活体炸弹』。”雷厉闭上眼,脑海中还原了整个逻辑链条,“张富贵本身就是一个携带者,或者说……是一次性的『培养皿』。”
“任务完成后,菌株会攻击携带者的心臟,造成心梗假象,同时高体温会杀死残留的孢子。”
“这简直是……”小张咽了口唾沫,“完美的犯罪。”
没有凶器,没有在场证明,甚至连作为“凶器”的尸体都自我销毁了。
这就是顶级生物学家的手段吗?
雷厉转过身,隔著玻璃最后看了一眼7號监舍。
那面墙壁上,用王强的脓血写下的【第二个】,在液氮的白雾中若隱若现,像是一双猩红的眼睛,在嘲笑著警方的无能。
如果不算张富贵这个“自愿牺牲”的死士,秦庚是第一个,王强和李彪算是第二个。
那第三个是谁?
雷厉猛地想起了陈默家墙上那张巨大的人物关係网。
那个名字,被红色的粉笔圈得格外醒目,甚至比王强还要大一圈。
——赵氏集团首席律师,张大伟。
那个在法庭上顛倒黑白,把“绑架”说成“交易”,把柳如烟逼成“疯子”的始作俑者。
如果说王强是那把杀人的刀。
那么张大伟,就是那个握刀的手,是那个给杀人犯披上合法外衣的裁缝。
“该死!”
雷厉低骂一声,抓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拨打的號码——赵氏集团的安保部。
……
江海市,赵氏集团总部大楼。
张大伟今天的心情本来不错。
虽然秦庚死了,让他稍微有点心慌,但赵泰刚才许诺,只要这阵子风头过了,就给他赵氏集团1%的股份作为奖励。那可是价值连城的股份,够他下半辈子在国外挥霍了。
他正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一边品著上好的古巴雪茄,一边欣赏著窗外的江景。
“叮铃铃——”
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张大伟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接起:“餵?哪位?”
“张律师,我是市刑警支队,雷厉。”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硬、急促,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哦,雷队长啊。”张大伟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掛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怎么,陈默那个案子有进展了?抓到人了?”
“没有抓到人。”
雷厉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但我必须通知你一个消息。就在刚才,看守所里的王强和李彪,死了。”
张大伟夹著雪茄的手指微微一抖,菸灰掉在了昂贵的西装裤上。
“死……死了?怎么死的?自杀?”
“不是自杀。”
雷厉深吸一口气,“是被『吃』掉的。被真菌。”
“王强的脊椎骨被菌丝钻空了,李彪的手烂成了方向盘的形状。而且,现场留下了血字——【第二个】。”
轰!
张大伟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整个人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脊椎钻空……手烂掉……
这分明是对当初糖糖被抽骨髓、李彪开车绑架的“报復”!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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