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事后乾饭(1/2)
再次睁眼时,已是周末傍晚。
六点。
窗帘半开著,窗外朦朧的灯光从窗户里透了进来。
落地窗外没有高楼遮挡,只有一条长江横贯眼前,水面倒映著城市的斑斑点点,波光细碎流转。
房间里的空气依然黏稠。
两股信息素早已缠绵不分,丝丝缕缕,渗进每一寸呼吸。
谢不言睫毛颤颤,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他眨了眨眼,混沌的思绪缓慢回笼。
眼瞼下积著淡淡的青黑,他无声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狗崽子。
——硬是闹得他两天两夜没睡过一个整觉。
喉间乾涩,像是去沙漠走了两天两夜却滴水未进。
浑身酸软,骨架像是被人打散又重新拼好,一坨沉甸甸的东西正重重压在他的小腹上方。
压得他呼吸都有些不顺。
谢不言连眼珠都没转,只抬起手,掀开被子一角,隨后一巴掌准確挥下。
“啪——”
那巴掌也不偏不倚,精准打在那拿他小腹当枕头的邵隋脸上。
邵隋瞬间惊醒过来,捂著脸一脸迷茫地坐起身。
一垂下眼,视线正好撞进那乖乖躺在枕头上,冷冰冰盯著他的视线。
邵隋眨了眨眼,忽然眉眼一弯,又重重躺了回去,鼻音低低地黏上来:“阿言,你醒了?”
嗓音里透著股刻意的乖巧。
要不是这狗东西下狠手,恨不得將他骨头拆了,他或许还真以为是个什么乖狗。
谢不言嘴唇动了动,张嘴想骂,嗓子却只挤出一点沙哑的气音。
“滚...”
方才挥出去的那一巴掌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此刻,他规规矩矩躺著,连指尖都不想再动一下。
对於黏上来的狗,谢不言自然懒得搭理,半闔上眼,將头偏向另一边。
床上原本有两个枕头。
只是谢不言晚上睡觉腰不舒服,总是悬空,邵隋便將自己的枕头垫在他的腰下。
他还特意去网上搜了搜,说这样可以填充腰部与床面的空隙,缓解肌肉紧张,预防腰椎疾病。
枕头很是柔软,垫在腰下无论怎么动都很舒服。
只是在两人打闹的过程中,枕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弄脏了。
邵隋见阿言把头扭向另一边,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后脑勺。
他便撑起身,手臂越过谢不言的身体,翻身换到另一侧躺下,继续枕在枕头上,侧过脸与阿言对视。
谢不言再转,邵隋也跟著在换。
来回几次,谢不言终於放弃,恢復了平躺的姿势,有些疲惫地眨了眨眼。
他实在没力气了。
邵隋刚要开口问他饿不饿。
谢不言却忽然偏过头,俯身凑近,在他唇上很轻地碰了碰,而后闭眼低声道:“別闹了,再躺会儿。”
面前的人果然静了下来。
半晌。
谢不言重新睁开眼,一偏头,就撞进邵隋直直望过来的视线里,目光亮得发烫。
谢不言思绪飘了飘,恍惚间,好像听见了尾巴在空气里摇出声响。
...
邵隋安静陪著谢不言躺了会儿,他精力倒是十分充沛,还抽空去浴室,將被单塞进洗衣机里洗了。
又一一烘乾后,晾在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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