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捉妖师vs小狐妖8(2/2)
温厌收剑回鞘,目光扫过地上渐渐失去气息的鮫人,淡淡道:“食过鮫肉,被鮫人控制了,她本就该是死人。”
狐不言想起鮫人方才的话,又问:“哥,你说他方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温厌答道。
狐不言满眼崇拜地看向他:“哥哥,你怎么知道啊?”
温厌满眼认真:“多看书。”
“鮫人天性狡猾,善蛊惑人心,其血也並非能治百病。”
“那些吃过鮫肉的,看似痊癒,实则早已被毒素侵蚀,皮肉腐烂后再长出的,不过是人不人、妖不妖的活死人罢了。”
“鮫人善水、恢復力极强,就算受了重伤,在水里待上几月,便可恢復。”
“至於那救他性命的夫妻,估计也是被他皮相所蛊惑,命丧於他之口。”
狐不言望著周围散落的白骨,嘀咕道:“哥,难道所有鮫人都这么凶残狡猾?”
“方才他说的那些,太过情真意切,害得我差点就信了。”
温厌摇了摇头,解释道:“鮫人之中,雌性多纯善,雄性则多奸诈。”
“从前,大部分雄性鮫人找到配偶后,总会控制不住暴戾本性,对雌性动粗,不能忠於伴侣。”
“后来鮫人一族逐渐进化,同性亦可繁衍,雌性便大多选择与同性结伴,雄性则慢慢被淘汰,逐出了海域。”
他顿了顿,又道:“几年前也有不少雄性鮫人上岸,想寻找人类女子繁衍,可人类比他们更奸诈狡猾,將他们捕捉后,转手卖给富贵人家…”
说话间,那枚破裂的鮫人妖丹还悬浮在空中。
温厌本想上前將其彻底摧毁,可眨眼的功夫,那妖丹竟凭空消失,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哥!不见了!”狐不言惊道。
温厌迅速掐指探查,指尖的灵力流转片刻,却丝毫感受不到妖丹的存在。
他眉头微蹙,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牵著狐不言离开了此地。
京城,万妖阁深处。
沈忌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猝不及防地喷出,溅在身前的案几上,染红了半卷书页。
与此同时,一颗布满裂痕的妖丹凭空浮现,悬浮在他面前,妖气微弱得几乎要溃散。
沈忌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跡,目光沉沉地望向沂州的方向,眸色晦暗不明。
看来是有人,动了他的棋子。
他缓缓抬手,对著暗处招了招:“去叫沈二来见我。”
“是。”暗处传来一声应和。
另一边,镜湖底下的宫殿开始震颤,整座镜湖隨之坍塌。
温厌当机立断,御剑而起,揽住狐不言的腰,从崩塌的缺口直衝而出,稳稳落在湖面之上。
“小少爷!”岸边等候的族人立刻迎上来,神色焦灼。
“公子,沂州城里出事了,大批百姓突然化为白骨!”一名族人急声稟报。
“另外,我们在暗牢里发现了许多普通百姓,只是他们被关得太久,个个形容枯槁,状况不好。”
另一位族人也上前补充:“公子,我们还在官府地牢找到一条密道,直后山的洞穴,里面也关著数百平民,现已全部救出。”
温厌微微頷首,示意族人已知晓。
狐不言从他怀里探出头,扬声道:“这湖底没有什么山神,藏著的不过是只腐烂发臭的鮫妖,已经被我哥斩了。”
温厌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淡声道:“先下山。”
狐不言立刻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懒得化回人形走路,就这么蜷成一团小毛球,由温厌抱著。
被救回的百姓们个个神情恍惚,跌跌撞撞地往自家方向走。
他们早已记不清被关了多久,只知道暗无天日的牢笼和日復一日的恐惧。
“我们就像被圈养的牲口…”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终於得救了…”
“苍天有眼…”
…
终於重见天日,一群人蓬头垢面地跪在地上,仰起头朝著天空,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见到温厌一行人,他们纷纷叩首,声音哽咽:“多谢捉妖师大人…”
人群中,孩童的啼哭声与成年人的呜咽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头髮沉。
又过了两日,沂州总算渐渐恢復了些生机,只是那些年纪小的孩子,依旧怯生生地躲在家里,不敢轻易出门。
温厌一行人將备好的乾粮仔细收好,趁著夜色正浓,悄然离开了沂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