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时空的起点(1/2)
实验室里,刺耳的警报声像濒死巨兽的哀嚎,將陈醒的意识钉在一片血红中……
不是血,是紧急指示灯的光,
映在防爆玻璃上,也映在他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拳头上。
视野中央,代號“白泽”的三维堆叠晶片封装中试线正在崩解,
纳米键合机台在高温中扭曲成奇形怪状的废铁,
硅晶圆碎片混著融化的金锡合金四处迸射,
隨即被二次殉爆的高温瞬间汽化,
只留下一团翻滚的、带著死亡气息的浓烟。
“白泽……完了。”
陈醒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摜在冰冷的合金墙上,骨头碎裂的剧痛远远不及心口那彻骨的冰寒。
他们这支团队,在西方严密的技术封锁下隱忍拼搏了二十年,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白泽”上,指望它能在晶片封装的“最后一公里”为华夏撕开一道缺口……只差最后一次参数验证!
然而,那无孔不入的阴影,还是精准地摧毁了一切。
他死死盯著那团仍在燃烧的废墟,一段尘封的记忆猛然击中了他:
九十年代末,他刚入行时,在一间堆满杂物的旧仓库里,见过一台霓虹產的老旧线性放大器。
那电路板上歪歪扭扭、如同初学者焊点的痕跡,与眼前“白泽”这精密造物的残骸,在毁灭的本质上竟如此相似。
那时的华夏电子產业,不也正是这样吗?
被昂贵的进口设备卡著脖子,连一台最普通的隨身听的音质,都难以望搔尼之项背。
在剧痛彻底吞噬意识之前,
陈醒最后一个念头如同淬火的钢铁,炽热而坚定:
要是能回到起点就好了……
回到那个虽然遍地空白,却也意味著无限机遇的年代,从最根源的地方,补上所有被落下的功课!
黑暗,如同粘稠的时光淤泥,將他包裹了不知多久。
直到一阵尖锐而富有金属质感的“嘀嗒”声,像一根针,刺破了这片混沌,
不是实验室那种连绵不绝的警报,这是……老式发条闹钟秒针行走的声音!
陈醒猛地睁开双眼。
预想中的剧痛和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全都消失了。
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带著雨水渍痕的水泥天花板,一把积满了灰尘的三叶吊扇正有气无力地缓缓转动。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铺著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磨损的蓝格床单。
他撑起身子,目光扫过房间,
四张掉了漆的铁架床,对面一张旧书桌上,摆著一台巴掌大的“金星”牌黑白电视机,旁边高高摞起的,是《电子技术基础》、《模擬电路分析》等教材,泛黄的封皮上,“1988年版”的字样清晰可见。
墙壁上贴著的海报更是时代的坐標:
一边是长发嘶吼的“摇滚教父”,另一边是笑眼弯弯、风靡全国的当红女星,海报角落赫然印著“1990年新年特刊”。
空气中瀰漫著年轻男孩的汗味、劣质菸草的呛人气味,还有一丝旧书页特有的霉味,
这混合的气息,与他记忆深处九十年代大学宿舍的味道,分毫不差!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年轻而富有弹性,只有右手食指和拇指指腹因长期握烙铁而留下了一层薄薄的茧子,却没有了未来因常年接触光刻胶和各种化学试剂导致的乾燥与裂痕。
下一秒,庞大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他的脑海,与他原有的记忆疯狂交织、融合:
华夏理工大学、电子工程系大三学生、学號870302、室友张伟和刘强……以及,另一个“陈醒”的人生——2038年的晶片封装专家,在“白泽”中试线的实验室殉爆中,壮烈牺牲。
“我真的……回到了1990年?”
强烈的荒谬感让他一阵眩晕,但对面下铺传来的亢奋声音,立刻將他拉回了现实:“操!这霓虹玩意儿就是牛逼!你们听听这低音!这质感!”
陈醒循声望去,只见身材高大的张伟正捧著一个银灰色的长方块设备,巨大的橙色耳罩將他整个耳朵都包裹了进去,脸上洋溢著近乎痴迷的陶醉。
那是搔尼的walkman tps-l2,隨身听的鼻祖,在2038年早已是博物馆里的復古展品,但在此刻的宿舍里,它却闪烁著代表“尖端科技”的冰冷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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