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垄断玻璃屏產能(1/2)
“顾先生,俞先生。”副总裁坐下,开门见山,“我们在邮件里看到了你们的需求。坦率地说这很奇怪。你们想要一种高强度、耐刮擦的玻璃用於......手机屏幕?恕我直言,现在的手机行业標准是塑料。玻璃太重,也太脆。”
“標准是用来打破的。”顾舟用流利的英语回应,没有丝毫怯场,“我们不是来討论行业標准的,我们是来討论project muscle的。”
听到这个词,副总裁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project muscle”,这是康寧在1960年代研发的一种化学强化玻璃技术的代號,后来被称为chemcor。因为找不到应用场景——做汽车挡风玻璃太贵,做眼镜太重——这个项目已经被封存了几十年。
“你们怎么知道这个项目?”副总裁警惕起来。
“这不重要。”顾舟拿出一张m8的设计草图,那是黄章手绘的线条简洁没有键盘,只有一块巨大的屏幕,“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在寻找下一个增长点。光纤的黄金时代过去了,液晶面板的竞爭越来越激烈。你们需要一个新的载体。”
顾舟把草图推过去,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块空白的屏幕区域。
“这就是载体。移动网际网路的视窗。”
“顾先生,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景。”副总裁耸耸肩,“但chemcor玻璃目前並不具备量產条件。它的生產工艺极其复杂,要在400度的熔盐浴中进行离子交换......而且就算我们能做出来,我不认为一家中国的新兴手机公司能吃得下这个成本。”
“我们不要一点点。”顾舟打断了他。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要买断你们未来两年的產能。当然,是针对行动装置领域的排他性產能。”
副总裁愣住了,旁边的技术人员也面面相覷。
“你......你知道这意味多少钱吗?”俞振在旁边感觉心臟都要停跳了,他在桌子底下踢了顾舟一脚。
顾舟面不改色,“我知道。作为交换,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我们需要康寧派出最顶级的工程师团队,隨我们回中国,协助解决切割和良率问题。”
“第二,这种玻璃的配方需要微调,要更薄,更轻,我称之为『大猩猩玻璃』(gorilla glass)。”
“第三,价格。既然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是唯一帮你们重启生產线的人,我要一个让你们董事会心痛,但也无法拒绝的价格。”
谈判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
从技术参数到商务条款,双方在每一个小数点上反覆拉锯。俞振展现出了他“成本大师”的恐怖实力,他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计算著每一个良率波动带来的成本影响,硬生生把康寧最初的报价砍掉了一半。
但即使如此,最终的合同金额依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康寧的ceo温德尔·维克斯最终走进会议室,看著顾舟签下名字时,这位美国商业大佬眼神复杂。
“年轻人,”维克斯握著顾舟的手,“我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要么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准备把投资人的钱扔进熔炉里;要么,你看到了一些我们这些老傢伙还没看到的东西。”
顾舟笑了笑,握紧了对方的手,“维克斯先生,哪怕是疯子,也有想摸到星星的时候。这块玻璃就是我们的梯子。”
走出康寧总部时,夕阳染红了天空。
俞振瘫坐在租来的车里,手里攥著合同副本,满头大汗,“老顾,你知道吗?这笔钱签出去,如果m8失败了,林慧绝对会杀了我们。不,她会把我们切碎了餵狗。”
“如果m8成了,”顾舟望著窗外飞逝的美国公路,“这就是我们给苹果准备的第一道铁丝网。贾伯斯很快就会发现,当他想要最好的玻璃时,他必须排在我们后面,或者......求我们。”
中国,广东,某保密工厂。
签下合同只是炼狱的开始,真正的折磨在於將实验室產物变成工业品。
这家工厂是赵立功通过关係找的一家原本做手錶镜面的代工厂。现在这里已经被开拓者公司全资包下,门口站著彪悍的保安,车间窗户全部封死,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
车间里的温度高达三十五度,空气中瀰漫著冷却液和玻璃粉尘的味道。
“崩了!又崩了!”
一声绝望的吼叫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黄章戴著护目镜,满脸鬍渣,手里捧著一块刚刚从cnc工具机上取下来的玻璃。玻璃的边缘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这是第一百三十七次。”黄章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批玻璃太硬了!普通的刀头根本切不动,一切就碎!良品率连5%都不到!”
站在旁边的康寧工程师麦可也一脸无奈,摊手道:“j.wong,我们早就说过,chemcor玻璃的內应力非常大,一旦表面张力被破坏,很容易炸裂。这是物理规律。”
“去他妈的物理规律!”黄章把废品扔进筐里,筐里已经堆满了价值连城的玻璃碎片,每一片都意味著几百美金打了水漂。
顾舟穿著防尘服,站在流水线旁。他的脸色也很苍白。
过去的一个月,这里简直就是地狱。资金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换回来的却是一堆碎玻璃。林慧已经在董事会上发了三次飆,如果不是顾舟用个人股份做抵押,资金炼早就断了。
“刀头不行,就换雷射。”顾舟突然开口。
“雷射?”麦可摇摇头,“雷射切割会產生热影响区,导致边缘更脆弱。”
“那就先用雷射切大概,再用化学蚀刻做精修,最后做二次强化。”顾舟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搜索著前世关於玻璃加工的记忆片段。他记得苹果后来解决这个问题,是用了一种极端的工艺组合。
“化学蚀刻......”黄章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说,像做晶片一样处理玻璃?”
“对。”顾舟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个流程图,“我们现在的思路错了。我们是在跟这块玻璃硬碰硬。我们要顺著它的脾气。”
“老俞!”顾舟喊道。
俞振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从角落里钻出来,他现在是这里的驻厂总管,负责协调一切物资。
“在。”
“去买设备。我要最好的蚀刻机,还有......去把日本那个做拋光粉的供应商给我绑过来。”顾舟眼里闪著寒光,“哪怕是用钱砸,也要把他们的技术总监给我砸到这条產线旁边来。”
“又要钱......”俞振哀嚎一声,但还是掏出了电话。
接下来的两周,是真正的“死亡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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