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练气修士（1/2）

时光倏忽而过，转眼便是一个月，期末的钟声悄然敲响，学校里如期铺开了最后的考核。

这两个多月来，洛川从未將心思放在课业之上，他的精力尽数倾注在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探索之中，整日泡在图书馆里翻阅各类杂书。是以考场上那些题目於他而言，无异於天书，他也懒得在此浪费心神，只是在试卷上隨意写了几笔，便早早交卷离场。

期末考试的成绩单发下来时，洛川总分堪堪八十九分，直接创下了建校以来的最低纪录。不过学校方面知晓洛川的背景，对此倒是缄口不言——像洛家这样的顶级財阀，便是考个零分，也能轻鬆將他送进顶尖的高中与大学。即便他此生不踏入校门半步，也註定会站在社会金字塔的顶端。

这个世界，本就是財阀的天下。那些盘踞在金字塔尖的家族势力，早已如蛛网般渗透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政商两界尽在其掌控之中。普通人若是安分守己地过活，倒也能安稳度日；可一旦不慎与財阀起了衝突，便只能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场，纵有满腔冤屈，也无处申诉，甚至可能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从此再无踪跡。

放了寒假，洛川便跟著爷爷洛天回了洛家老宅。

前些时日，洛天为他搜罗了不少珍稀药材，一部分已经用来熬製汤药调理身体，剩下的则被妥善收了起来备用。洛川瞅准了爷爷外出的空档，將那些暂时用不上的药材尽数取了出来，打算亲自熬製成突破境界的药汤。

他將药材一股脑投入药罐，文火慢熬。洛天身边的保鏢只当他是在熬製日常调理的汤药，並未多加干预。

四个时辰的熬煮，药材里的药力尽数融入了浓黑的药汤之中。洛川將药汤盛入碗中，静静等候著它微凉。

寻常中药已是苦涩难当，而洛川熬製的这碗药汤，乃是多种猛药直接淬炼而成，苦味更是浓烈得呛人，便是壮汉喝上一口，怕也要皱紧眉头。可洛川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面色自始至终未有半分变化。

药性霸道的药汤入腹，洛川的身体很快便难以承受。一股热流猛地从鼻腔涌出，他抬手一摸，指尖竟沾染上了温热的血跡。

此刻正是吸收药力的关键时刻，迟则生变。洛川不敢耽搁，连忙快步回房，反锁房门后盘膝坐在床上，凝神运转心诀，全力衝击炼气之境。

修炼一道，最重一个“悟”字。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是一场认知的洗礼与重塑。初涉修炼之路时，每一次突破都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去感知、去参悟其中的玄妙奥义；可若是有过重修的经验，难度便会大大降低，只需条件具足，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数道璀璨的金光陡然自洛川体內迸发而出，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作飞灰湮灭。他的皮肤表面渗出大量乌黑腥臭的粘稠液体，將身下的床单浸染得污秽不堪。

“终於……突破炼气了！”洛川缓缓睁开双眼，胸中一口浊气长长吐出，只觉浑身舒畅。

一股久违的力量感，重新充盈了四肢百骸。洛川侧目望向桌边的一支铅笔，心念微动间，那支铅笔竟凭空悬浮起来，稳稳停在距桌面十厘米的空中。紧接著，隨著他心神一凝，铅笔骤然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噗”的一声钉入前方的墙壁，没入足足寸许之深。

此刻的洛川，心中充满了篤定——只要对方不动用热武器，这世间无人能留得住他。

炼体与炼气，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境界。炼体不过是锤炼肉身，让体魄比常人更强健、更敏捷，本质上依旧是凡胎肉体；而炼气之境，却能御使天地灵气，对內可滋养四肢百骸，重塑周身筋脉，对外可御物杀敌，真正做到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炼气，才是踏入修仙之门的真正门槛。唯有突破此境，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修仙者，可以被凡人尊称一声“修士”。

炼气是一道修炼鸿沟，即便是在灵气充沛的玄灵大陆，也有九成以上的修炼者，终其一生都无法迈过这道坎，最终只能以凡人身躯，化作一抔黄土。

更重要的是，突破炼气之后，他终於可以动用残留在识海深处的那一缕神识了。但凡被他用神识烙印標记过的凡人，他皆能在十里范围之內，精准锁定对方的位置。除非对方拥有筑基期的修为，否则绝无可能抹去他留下的神识印记。

洛川起身走进卫生间，將身上的黑垢清洗乾净。原主多年顛沛流离，乞討为生，吃尽了不乾净的食物，体內淤积了太多杂质。此番突破炼气，这些杂质尽数排出体外，他的皮肤竟变得白皙透亮，隱隱透著健康的红润，皮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