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同伴之死（1/2）

“那个多管閒事的婊子的行踪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她叫寧雪，住在城南的纺织厂员工宿舍楼里，父母以前是纺织工人，几年前出车祸死了。她在大力城那边卖衣服，每天早上七点半起床去上班，晚上九点半才回家。”

“居然还是个孤儿啊！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谁让她多管閒事！管閒事就要付出代价！”

“这种才好下手，失踪了也没人管！”

“我在执法局看到了她的档案照片，还別说，长得还不错！”

“那咱们先玩她几天，再卖给王姐接客？”

“咱们是不是有点坏？”

“踩好了点吗？”

“踩好点了，明天晚上咱们就动手，在路口把她打晕，然后用车带过来，那边没监控。”

……

桌边几人边聊天边吃著盒饭，一名光头男子突然抓起一盒剩菜，在上面吐了一口痰，然后笑嘻嘻丟在小乞丐面前：“开饭了！今天伙食不错哦，有鱼有肉！”

这个盒饭原本有鸡肉、煎鱼块、茄子、土豆丝和包菜，现在只剩下一些残留少许肉的鸡骨头鱼骨头，土豆丝和包菜倒是剩下不少，因为不好吃。

饭盒刚落地，里面的菜就洒了出来，散落在地上，沾上了地上的土，看起来脏兮兮的毫无食慾，可小乞丐们却哄抢起来，抓起地上的食物就往嘴里塞，根本不顾食物上面的泥土和男子的痰液，还吃的津津有味。

只有洛川依然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试著用这一缕神识修復身体受损的地方，没有和其他乞丐一样去抢地上的食物。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们每天吃到的都是这些人贩子吃剩下的食物，有时候运气好，人贩子会买一些白面馒头扔给他们吃，这是他们可以吃到的最乾净的食物了。

光头男子又扔了几盒没有吃完的白米饭，很快又被小乞丐们哄抢完了。不过大部分小乞丐都只是吃了一点点，勉强保证饿不死而已。

乞丐越惨越容易討到钱，所以人贩子根本不会让乞丐吃饱饭，吊著他们一口气，赚的反而更多。

人贩子们吃过饭，又坐在桌旁喝了几瓶啤酒，侃了很久，才起身离开了房间，关了灯，从外面反锁了房门，只留下一个人躺在门口的椅子上看管乞丐，防止乞丐逃跑，或者有外人进来。其他人贩子则去其他房间睡觉去了。

等人贩子走了，蜷缩在角落的乞丐才敢走动，拖著残缺的身体去木桌旁找吃的，借著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翻找地上遗落的食物，喝一口空啤酒瓶里残余的啤酒。

望著这群饥渴的小乞丐，洛川嘆了一口气。自己若是不儘快摆脱这群人贩子，以自己这具身体的情况，有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他还想重新修炼，寻找回到原来世界的办法，毕竟那个世界还有他的家族，他的亲人、爱人，以及杀他夺宝的仇人。

哪怕全族人都死了，他也要回去重振家族，灭了欺负他们的元婴仇敌！

就在他闭眼休息时，突然有人推了推他的手臂。他睁开眼，见一名瘦小的小乞丐蹲在他面前，黑漆漆的眼眸看著他，什么话也没说，而是摊开小手，脏兮兮的手掌里有一块带著肉的鸡块，可能是撰在手里时间太长，鸡油將她黑乎乎的手心泥擦掉了一大块。

见洛川没有动，她又用拿著鸡块的手推了推陈默，示意洛川吃下去。长期在人贩子的高压管束下，小七虽然会说话，却不敢隨意开口。

洛川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很快从原主的记忆中查到了她的信息。

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人贩子都叫她小七，是当年和自己一起被拐来的女孩，比自己还小两岁，因为是女孩子，五官长得很好，从小看起来就是美人坯子，因此人贩子並没有对她断手挖眼，而是等著她长大，好对她做更齷齪的事情。

平时除了行乞，还会在某些特定的节假日抱著花卖给那些发情的情侣，利用自己的小女孩身份博取同情心，因为长得漂亮可爱，她的行乞、卖花收入还不错，是这个乞丐团队中的支柱之一。

只不过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十岁的年纪依然瘦小不堪，身高也才一米二不到。

或许是因为两人来自同一个地方，一起被拐进来，小七对洛川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哥哥。

小时候小七抢不到食物，原主洛川总是会偷偷藏一点食物分给她吃，后来小七慢慢长大了一些，洛川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双腿折断无法行走，小七也开始照顾洛川，偷偷给他留食物吃。

洛川摇摇头，不屑於吃这么噁心的食物。小七见他不吃，也没有坚持，迅速將肉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小乞丐们一番搜寻，把地上饭盒里所有能吃的都找了一个遍，又回到刚刚蜷缩的地方躺著，因为这里垫著一些硬纸壳，躺在这里比直接躺在地上舒服多了。

洛川没想著逃跑，他腿脚不便，根本走不远，而且，这里是城郊的一处破旧农家小院，院里有人守著，周边都是农田，没有车也没有什么人，更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哪怕洛川逃出房间，也无法顺利逃走，只能暂且留在这里，寻找机会逃离。

半夜，小乞丐们突然一阵骚动，有人啊啊叫起来，有人爬起来躲在一边，洛川睁开眼，看到地上一名小乞丐捂著自己的肚子剧烈抽动身体，似乎十分痛苦。

这个小乞丐真名没人知道，因为太瘦，折断的手脚看起来像鸡脚，嘴巴也尖，小时候舌头被割了，激动的时候嘴里会发出咯咯类似小鸡的叫声，所以人贩子给他起了这个外號。

他们当中，好几个都被割去了舌头，无法正常说话，只能爬去铁门上拍打铁门，啊啊叫著希望门外的人贩子进来救人，小七则害怕地往洛川身边靠了靠，看著地上不停抽动的同伴不敢动弹。

“大晚上吵什么吵？”门外的疤脸男主正躺在椅子上打盹，被吵醒后一脸怒气地打开了铁门，隨手打开了房间灯。

看到躺在地上抽搐的鸡仔，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妈的，叫你吵吵！老子踢死你！”他上前猛踹了鸡仔几脚，鸡仔顿时没了反应。

“这下老实了吧？妈的！就是欠揍！”疤脸男子骂骂咧咧，冲其他乞丐道，“你们別叫了，要是再吵老子，老子就把你们扔粪坑里泡著！”

说完他满意地笑了笑，关了灯，转身走出了房间，重新將大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