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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双面娜迪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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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乌鲁木齐的三月,风还是硬的。

娜迪拉站在“丝路之光”文化交流公司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解放南路的车流,此时正是下班高峰刚过的时候,红绿灯像疲倦的眼睛一样眨动。

她手里捧著一杯凉掉的咖啡,杯壁上结著水珠。

今天是星期四,每个星期四,她都会在这个时候站在这个位置,看著窗外发呆,不是因为风景好——乌鲁木齐的城市天际线也说不上多美——而是因为这是她一周里唯一可以让自己“放空”的时间。

放空,这个词本身就很滑稽。

她脑子里塞了不少东西,目標人物的作息时间表,通讯模式分析,社会关係网络图谱,心理脆弱点评估报告等等,还有一个叫方远的男人,他昨晚发过来的那条微信。

“周六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简简单单十一个字,却让她对著手机屏幕看了五分钟。

方远是新疆经济发展研究院综合科的秘书,分管院长李建国日常行政工作,从档案上来看,他三十四岁,未婚,父母都是普通退休工人,在乌鲁木齐土生土长,他的个人爱好就是看足球,跑步,偶尔打打羽毛球。

这些只是表面上的东西罢了,娜迪拉早把这些都背得烂熟。

有价值的情报全藏在细节里,方远的办公桌上始终有一盆绿萝,他每三天空两块糖水浇一次水,不多不少,正好让根系吸收,喝咖啡只喝美式,却总要加两块方糖,这是个矛盾的喜好,既要保持清醒,又放不下甜味,跟李院长打电话,从不用免提,总是走到走廊尽头那个安静的角落。

这些细节意味著什么呢?

娜迪拉脑筋飞速转动,说不定心里藏著什么脆弱的东西。

她要的就是这份脆弱。

手机震动了一下。

娜迪拉低头一看,原来是加密软体上的消息提醒。

“周六的安排是確定的吗?”

杰森。

她迅速打出回信:收到,目標主动邀约。

说完,她就把手机放回口袋。

顺利。

这个词比凉掉的咖啡还苦。

什么是顺利,按照教科书上的標准来看,她第一阶段的渗透任务:建立接触、获得信任、製造依赖已经完成,方远现在就像一个正常的追求者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近自己喜欢的女孩。

他不知道自己正朝著什么靠近。

娜迪拉从玻璃窗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脸,轮廓分明的五官,恰到好处的妆容,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像两口古井。

她曾经被人称作“最完美的特工外形”,这话是培训基地的教官说的,是在她那年,那时候她还叫阿依古丽,是个从阿拉木图贫民窟里挑出来的孤儿,因为长得美观,就被送进了一个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档案里的机构。

培训长达六载。

语言、格斗,心理操控,情报搜集,密码学……还有那些她不想去想的课。

六年之后,阿依古丽死掉,娜迪拉出现。

一个完美的工具。

(2)

周六傍晚,娜迪拉换掉了三套衣服。

不是纠结,而是每一款都承载著不同的讯息。

第一套是职业装,深蓝色西装搭配白衬衫,很乾练、疏离感,適合正式场合,但是今天是私人邀请,穿这个太生硬。

第二套是碎花连衣裙,很柔和,很温婉,会让人產生保护欲,但方远不是那种喜欢“小女人”的类型——他前女友是个短髮的健身教练,这点娜迪拉早查清楚了。

最后她选了件驼色羊绒衫,配深灰阔腿裤,简单体面,有点书卷气,脖子上戴条细细的金项炼,吊坠是颗小绿松石。

绿松石,这个细节是故意的。

方远的母亲是哈萨克族人,而哈萨克族的习俗里,绿松石象徵著幸运和纯洁,娜迪拉赌他一定能看到。

果不其然,见面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方远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锁骨上两秒钟。

“你的项炼真美观,”他说道,声音有些害羞。

娜迪拉笑了笑说:“谢谢,这是我外婆留给我,她…”

“哈萨克族?”方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劲,赶紧解释,“我乱猜的,绿松石在哈萨克族文化中比较多见。”

“猜对了,”娜迪拉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抬起了眉毛,“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是哈萨克族。”方远说,“小时候她也有一条类似的项炼,不过后来弄丟了。”

就这样,他们之间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延伸开去。

餐厅在红山路上,是一家新开的新疆菜馆,装修风格融合了传统与现代——墙上掛著艾德莱斯绸做的装饰画,桌椅却是北欧简约风。背景音乐放著轻柔的冬不拉曲调,不吵,刚好能填补对话间的空白。

方远点了一份大盘鸡,一份手抓羊肉,还有两份拌麵。

“你吃辣吗?”他问。

“能吃一点。”

“那我让他们少放点辣椒。”方远朝服务员招了招手,“还有,米肠子和面肺子来一份。”

娜迪拉看著他熟练地点菜,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很会照顾人。

不是那种刻意的殷勤,而是自然而然的体贴。就像他浇那盆绿萝一样,不多不少,刚好。

“你发什么呆呢?”方远笑著问。

“没什么。”娜迪拉收回思绪,“就是觉得……你和我想像的有点不一样。”

“你想像我是什么样的?”

“那天在文化交流会上,你站在角落里,一直在看手机。我以为你是那种不喜欢社交的人。”

方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天是我妈住院了,我在等医生的电话。”

“啊……”娜迪拉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没大事,就是老毛病,胆囊炎。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

沉默了几秒,娜迪拉又开口:“我妈妈也有这个毛病。不过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方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係。”娜迪拉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段对话是预先设计好的。

“丧亲”是建立情感连接最有效的方式之一。通过展示脆弱,可以迅速拉近与目標的距离。娜迪拉的母亲確实去世了,但那是在她三岁的时候,死於阿拉木图贫民窟里流行的肺结核。她对母亲没有任何记忆,只有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但此刻,她的眼眶真的有点湿润了。

不是因为母亲,而是因为……她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方远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没有欲望,没有算计,只有单纯的关心。

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看过了。

(3)

晚餐结束后,方远提议送她回去。

“不用了,我叫个车就行。”娜迪拉拒绝。

“那我陪你等车?”

“也不用。你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方远站在餐厅门口,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就是……”他搓了搓手,“我就是想说,今天很开心。希望……以后还能再约你。”

娜迪拉看著他。

三月的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方远穿的是一件深灰色夹克,领口露出一截米白色毛衣的边缘。他的头髮被风吹乱了,但他没有整理,就那样看著她,像一个等待老师评分的学生。

“好。”她说。

方远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很灿烂的那种。

娜迪拉转过身朝著路边走去,心莫名就加快了半拍。

手机震动。

这是杰森的加密消息“进度报告。”

她站在路灯下面,手指悬在屏幕之上,许久没有输入。

一辆计程车停在她面前,司机摇下车窗问道:“姑娘,去哪?”

“华凌大厦,”她报了一个假地址,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后才在手机上回了信息:目標信任度上升情感联繫刚开始建立。下一步行动:加深感情,寻找机会接触他的工作圈。

发送。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转变幻,如同一条模糊不清的光带,她想起方远刚才的笑容,想起他说“今天很开心”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

方远不知道,他这次约的饭,每一处细节都在娜迪拉的掌握之中。

座位朝向是她挑的,就是靠窗那一边,这样就能看到餐厅外面的情形,也能仔细瞧著方远的脸色变化。

话题走向都被她掌控著,从家庭聊到工作,从爱好聊到人生观,每一个看似隨意的话题背后都有著明確的情报目的。

甚至那一刻眼眶的湿润,都是训练出来的。

“情绪可控性”是特工培训时必学的一课,教官说,最优秀的演员不是去“演”情绪,而是去“造”情绪,你要让自己真的相信自己编的故事,真的沉浸在那份假想的悲伤里,只有这样,你的目標才会真的相信你。

娜迪拉做到了。

她太擅长这个了。

可是…

可是为什么,方远说出今天很开心的时候,她的心臟就无法控制的加速呢?

为什么她坐在计程车里回想那个笑容的时候,嘴角就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呢?

不对。

不对劲。

娜迪拉睁开眼,眼神瞬间就变得很冷。

她知道这是什么——“情感反噬”,每个“燕子”都要小心的陷阱,在长时间渗透任务中,因为一直扮演著一个角色,特工就会不自觉地被自己的“人设”所吞噬,產生真正的情感依赖。

培训手册讲得很清楚,一旦察觉到情感反噬的徵兆就该立刻上报,请求任务调整或者心理干预。

但是她没有上报。

因为她明白“调整”意味著什么——任务结束,身份作废,之后……

她不想知道“然后”是什么。

(4)

同时,城市另一端。

艾尔肯坐在会议室里,盯著投影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里这个女人三十多岁,五官长得不错,身上穿著驼色羊绒衫站在活动的签到处,脸朝一边好像在跟谁说话,嘴上带著职业性的笑容。

“娜迪拉·塔依尔,”古丽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丝路之光文化交流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法人代表是马凯,但这个人基本上就是一个空壳子——没看到任何办公的痕跡,银行流水也都是走帐。”

艾尔肯沉默地听著。

公司的经营范围写著“文化交流、会务策划、商务諮询”,看著挺正常的,但我们把他们过去两年承办的活动翻出来一看,就发现了有意思的地方。

古丽娜转页,看到一张表格。

“这些活动有个共同点,参加的人里面至少有一个来自政府机关或者科研院所或者是涉密单位的人,並且不是一般的参加,而是『核心嘉宾』或者是『特邀代表』。”

林远山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仔细地看著这张表格。

“你这是说,这家公司只招涉密人员?”

“目前只能说有这个倾向,”古丽娜回答,“证据还不充分,但从概率上来说,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艾尔肯终於开口了:“娜迪拉这个人,什么背景?”

“这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古丽娜又翻了一页,“她的身份信息很乾净——乌鲁木齐户籍,父母去世,高中毕业后去北京上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毕业以后在几家公司漂著,两年前回到乌鲁木齐加入丝路之光。”

“太乾净了,”林远山皱眉。

“对,太乾净了,”古丽娜也点头,“乾净得就像是……被人刻意洗过一样,我继续往里查,发现她档案里重要的一些地方都缺了一块『巧合』,她的高中学籍档案上写著是从外地转过来的,可是在那边却根本没有这个人。”

艾尔肯靠著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在阿里木的供述中出现了“丝路文化”,他只是简单的说了句“丝路文化那边有人配合”,就不说话了,怎么问都不开口。

如今看来,这个“丝路文化”,大概就是“丝路之光”。

“阿里木和这家公司有啥交集?”他问。

“正在查,”古丽娜说,“现在可以確定的是阿里木的公司给丝路之光做过一次技术外包,是一套活动管理系统,但是这次合作只维持了三个月就结束了,原因是『需求变更』。”

“三个月……”艾尔肯喃喃道。

三个月,足够建立一条隱秘的联繫通道。

“娜迪拉这个人,现在有什么动向?”林远山问。

“说到这个,”古丽娜调出一张新的图表,“过去一个月,她和一个人接触得非常频繁——方远,新疆经济发展研究院综合科秘书。”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很僵硬。

艾尔肯和林远山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新疆经济发展研究院,李建国是院长,他上个月被聘为某个重大项目諮询专家组成员。

他们无法说出那个项目的名称。

不过他们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布控,”林远山做了决定,“二十四小时盯住娜迪拉的所有行踪,不过要悄悄地进行,別惊动她。”

“我来安排,”艾尔肯站起身。

他从会议室出来,站在走廊上点了一根烟。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山在夜幕中消失不见了,只能看到天山大概的轮廓。

娜迪拉。

他心里念著这个名字。

这个人是谁?她身后站的是谁?她接近方远是为什么?

再说阿里木在这事里充当的角色……

烟雾繚绕之时,艾尔肯的视线也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娜迪拉,並不是一枚普通的棋子。

她很可能是“北极光”埋下的一个重要暗桩。

(5)

监控从周一开始。

艾尔肯亲自带队,在娜迪拉公司对面的写字楼里租了一间办公室,表面上是一家商贸公司,实际上是临时的观察点。

马守成负责外线跟踪,老骆驼在南疆滚过的那些年,让他练就了一身“隱身”的本事——他可以跟在目標身后两百米开外,不紧不慢地走上几公里,目標完全不会察觉。

古丽娜坐镇技术中心,监控娜迪拉的通讯数据。她给娜迪拉的手机植入了一个追踪模块,可以实时获取基站定位信息。但加密通讯的內容暂时还无法破解——对方用的加密软体很高级,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

“这套加密协议我见过。”古丽娜盯著屏幕上的代码说,“上次在阿里木的伺服器里也发现过类似的痕跡。应该是同一个来源。”

“能追溯吗?”艾尔肯问。

“正在尝试。但对方的反追踪能力很强,每次通讯都会经过至少五层跳板。”

艾尔肯点点头,没说什么。

三天后,一份初步报告放到了他的桌上。

娜迪拉的行动规律非常有章法:工作日基本在公司,偶尔外出见客户,晚上回到位於高新区的公寓;周末会和方远见面,但从不在方远的住处过夜。

“她很谨慎。”马守成在匯报时说,“外线跟踪了三天,她没有一次回头张望,没有一次走重复的路线。每次打车都是隨机叫的,从不在固定地点上下车。”

“这种反侦察意识……”林远山沉吟道,“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专业训练的痕跡。”艾尔肯接过话头,“而且训练水平不低。”

“那就更得小心了。”林远山说,“她既然是专业的,就一定有发现我们的可能。布控时间不能太长,要速战速决。”

“问题是,我们现在还没有確凿的证据。”艾尔肯说,“她接触方远,从法律上讲只是正常的社交。就算她是间谍,也不能凭怀疑就动手。”

“那就等。”林远山说,“等她露出破绽。”

破绽。

艾尔肯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在等一个破绽。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正在等待的这只狐狸,此刻已经嗅到了猎人的气息。

(6)

发现异常是在周四的晚上。

娜迪拉加班到九点多,走出公司大门时,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街对面。

那栋写字楼的五楼,有一扇窗户亮著灯。

这本来没什么奇怪的——加班的人到处都是。但娜迪拉的目光在那扇窗户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她记得,三天前那扇窗户是黑的。

两天前也是黑的。

而从昨天开始,它每天晚上都亮著,一直亮到很晚。

这种变化,在普通人眼里毫无意义。但娜迪拉不是普通人。

她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

那栋楼里进驻了新公司?还是……有人在监视她?

不,不能下结论。也许只是巧合。

她叫了一辆网约车,报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地址,然后在半路让司机停车,换了一辆计程车,绕了一大圈才回到公寓。

回到家后,她没有开灯,而是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楼下的街道。

街道上停著几辆车,其中一辆白色的麵包车引起了她的注意。

麵包车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她公寓楼的入口。

车窗贴著深色玻璃膜,看不到里面是不是有人。

娜迪拉盯著看了十分钟。

麵包车一点声音也没有。

也许是我多虑了,她对自己说,可是心里的警报已经响起来了。

第二天,她没有去公司,而是请了病假,在家躺了一整天。

快到傍晚的时候,她突然“记起”要去药店买药。

她穿上外套,戴上口罩和帽子,走出公寓楼,朝著最近的药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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