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可我们没有別的选择了（1/2）

沈晞月脚步一顿，沈传恆嘴角掠过几不可察的弧度，那点不加掩饰的恶意与戏謔，在她转身的前一秒，尽数敛入眼底，只剩惯常的阴鷙。

“你想要什么？”

沈晞月太了解沈传恆，贪得无厌刻在骨子里，试问一个赌徒又哪会轻易洗心革面？

鬼门关走一遭，不过是让他的野心更大罢了。

“让你帮我脱罪？”他盯著她的脸，试探开口，见她眼底翻涌起不耐，立刻话锋一转。

“我不过是这件事里无足轻重的小卒，一败露他们就想把关係撇乾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们查到恆裕帐目有问题，难道就不好奇年年亏空的烂摊子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况且还能往渡舟山附近的空壳公司转钱，就不觉得奇怪吗？”

沈传恆转了转手腕，手銬碰撞的金属脆响，混著病房里仪器的滴滴声，格外刺耳，他一顿，视线越过窗户，像是穿透层层楼宇，落向远处。

沈晞月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添马道的路牌高悬，高楼壁幕映出政府总部西座的轮廓，空中天桥连接著两座建筑，透著股威严。

她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这么多年倒是我看走眼了，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沈传恆笑了笑，“位置越高，要填的窟窿就越大，毕竟，用钱铺的路才稳。”他顿了顿，笑容愈发恶劣，“渡舟山哪是处理麻烦的地方，叫活体器官储藏基地，才更贴切。”

“那些人都是家里的累赘，物尽其用，不是应该的？”

病房里的警卫早按詹云丞的吩咐退了出去，此时只剩他们两人。

沈传恆像是憋了太久，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藏在心底的齷齪事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宗匡阳那老东西最会装，表面把渡舟山护得严实，其实脏活累活全扔给我和赵治岐。”他看向沈晞月，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碰到的那个小记者还记得吗，赵治岐可是卖了个好价钱”像是在努力回忆，他眼珠滴溜一转，“她的心臟，现在该在国外哪个富豪身上跳著呢。”

剎那间，沈晞月只觉得浑身血液好似都被冻住，寒气顺著脊椎往上钻，她记不清是怎么走出病房的，只记得沈传恆最后说，赵治岐每笔生意都记在帐簿上，可他人一死，帐簿就没了踪影。

詹云丞听完脸色凝重，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匆匆离开。

蒋斯崇不知是何时站在走廊尽头的，见她出来，快步上前，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带著她往医院外走。

门口的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圈，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沈晞月木然地被带著走，病房里的那些话，像无数根冰锥，顺著她血管往下扎，冻得连呼吸都带著滯涩。

“上车。”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未散的焦灼，语调却刻意放得平缓，生怕惊扰她此刻绷得极紧的神经。

沈晞月没应声，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添马道的方向。

政府总部西座的轮廓在雾里若隱若现，路牌、天桥，在她眼里都变成了沈传恆那张带著恶意的脸，杨萱的脸突然撞进她脑海。

视频里她决绝的眼神，走廊里绝望的哭喊声，还有沈传恆轻描淡写的那句话“，每一幕都狠狠扎进她心口。

“別想了。”

蒋斯崇打开副驾车门，侧身替她系好安全带，指腹不经意蹭过她冰凉的手背，“沈传恆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詹云丞已经让人去查渡舟山的地下结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