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次,你又打算骗我多久(2/2)
萧引淮察觉到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
沈知眠点头,和萧引淮悄悄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蒋斯崇低声对沈晞月说:“疼就告诉我,別忍著。”险些失笑。
医生走后,病房再次恢復了寂静,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蒋斯崇翻文件的轻响。
沈晞月鼻尖縈绕著熟悉的雪松味,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她侧头看著他。
灯光落在蒋斯崇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竟让他那份冷硬柔和了许多,连眼底藏著的倦意都显得真切。
“蒋斯崇。”她忽然开口。
蒋斯崇翻文件的动作顿住,以为她哪里不舒服,立刻放下文件凑上前,语气里藏著不易察觉的慌张:“怎么了?”
“那年的查尔斯河,是不是很冷?”目光落在他的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冒了头,带著点狼狈的烟火气。
沈晞月竭力让语气显得平淡些,可指尖却悄悄蜷起。
蒋斯崇呼吸驀地一滯,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浓稠的酸涩取代。
那时的查尔斯河,秋风裹著河水的湿气,吹得他骨头缝都发疼,他以为她会来,以为她至少会给一个解释,可最后,只等到了无边无际的沉默和满地枯黄的银杏叶。
“还好。”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乾涩,避开她的目光落在被单上,“那年的银杏叶很漂亮。”
接下来的日子,蒋斯崇把通泰的业务都搬到了病房里。
陈阳每天带著文件进进出出,病房的茶几上堆满了报表和合同,空气中除了雪松味和消毒水味,又多了几分纸墨清香。
沈知眠偶尔会来探望,每次都能看到蒋斯崇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分心留意著沈晞月的动静。
沈晞月口渴,他便立刻递过温水,沈晞月皱眉,他便放下文件追问是不是不舒服,甚至沈晞月只是翻了个身,他都会抬眼確认她没事,才继续处理工作。
“蒋总,其实你可以把工作带回公司处理,这里有护士照顾。”沈知眠终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委婉。
蒋斯崇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偏执,语气低沉:“我信不过別人。”
沈晞月躺在病床上,听著他们的对话没出声,只是往蒋斯崇的方向悄悄挪了挪,指尖带著点微凉的温度,勾了勾他袖口,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
蒋斯崇瞬间察觉到她的动静,低头看向她时,眼底的冷硬瞬间褪去,化成一汪浸了暖意的温水,他没再理会沈知眠,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连眉峰都柔和了几分。
沈知眠望著这一幕,心头忽然清明。
沈晞月不是不觉得蒋斯崇的行为逾矩,只是她心甘情愿纵容著,纵容著他藏在冷硬外壳下,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与慌张。
沈晞月的身体日渐好转,时常静静看著蒋斯崇处理工作。
看他眉头微蹙,指尖点著报表边角,和陈阳低声敲定项目方案。看他偶尔抬手揉著眉心,眼底攒著化不开的倦意,连眉峰都透著掩不住的疲惫。
她清楚,蒋斯崇把她护得极紧,甚至带著些近乎病態的执拗。
不许她单独跟陌生人搭话,不肯让她离开视线半分,就连护士来换药,他也得全程守在旁边,目光紧锁著针头起落,生怕出半分差池。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蒋斯崇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沈晞月,发现她正睁著眼睛看著他,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
“怎么了?”他走过去,坐在病床边,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
沈晞月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轻轻蹭过他手背,带著生涩的娇怯,软著语调问道:“蒋斯崇,你还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蒋斯崇呼吸驀地一滯,眼底先闪过丝瞭然,隨即又故意蹙起眉,带著几分彆扭的明知故问:“什么机会?”
“我不想再躲了,也不想再错过了。”她眼底满是认真,连睫毛都在轻轻发颤。
蒋斯崇喉结滚了滚,喜悦像涨潮的海水轰然涌来,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却又偏要端著,故意摆出副审视的模样,语气不依不饶,透著未散的委屈。
“我飞波士顿之前,你也是这样哄我的。沈晞月,我给你的机会太多了。这次,你又打算骗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