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些东西交给我,可就不再是私怨了(1/2)
沈晞月攥著口袋里的u盘,金属壳硌著掌心,边角磨得指腹泛出细红,里头存著赵治岐违规行医的截图。
樟树叶上凝著的晨露被震得簌簌落,碎在她的肩头,凉得渗人,视线落定在巷口时,沈晞月的脚步猝然顿住。
那辆银灰色的760就泊在老樟树下,哑光车漆像裹了层霜,日行灯敛在灯腔里,只漏一点冷硬的m標。
蒋斯崇倚在驾驶座车门边,黑衬衫领口鬆了两颗扣,袖口隨意挽到小臂,肩头落的晨露顺著布料纹路晕出一小片浅痕,洇在深色衣料上。
他眼下晕著层浅青,眼尾的细纹都比平日松垮些,偏那双黑眸却亮得灼人。
沈晞月走近,闻到他身上裹著晨雾的湿冷气息,混著一点熟悉的雪松冷香。
“沈小姐倒是磨人。”蒋斯崇先开了口,声线带著一夜没闔眼的沉哑,喉间像卡了层细砂,还是那副不热络也不疏离的样子,尾音拖了拖,又漫不经心地补了句。
“不过比我想像中要快。”
沈晞月的指尖蹭过大衣下摆的羊绒纹路,没接话,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
蒋斯崇捏著份牛皮纸封的文件袋,边缘被磨得毛糙,纸页的纹路透过薄薄的牛皮纸透出来,能隱约摸到里头纸张的厚度。
她抬眼,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带著刻意的疏离,“蒋先生叫我下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说一句磨人吧。”
蒋斯崇低笑一声,喉结滚了滚,把文件袋递到她面前。纸袋上还留著他掌心的温度,混著一点雪松的冷香,漫进她的鼻腔。
“赵治岐当年非法试药致人死亡的档案,网友留言向来夸大,法律可不认这些旁的。”
他的目光扫过她微抿的唇,顿了顿,补充道,“沈小姐想救渡舟山那位,总不能拿命赌。这份文件,换你陪我去个地方?”
沈晞月指尖搭上文件袋,粗糙的纸纹蹭著指腹,带著纸张经年的糙意,她指尖微顿,抽出里面的纸页。
最上头是张泛黄的病歷单,纸边脆得一碰就簌簌掉屑,边角蜷著,沾著点陈年的墨渍,患者姓名被遮去大半,只漏出个模糊的姓氏。
诊断栏里“药物不良反应致多器官衰竭”的字跡刺目,落款处“赵琪”二字歪扭却清晰,是赵治岐的曾用名。
纸页间夹著医院的內部调查记录。
——住院部医生赵琪刻意隱瞒用药风险,违规开展未备案药物试验。
还有一张塑封的转帐凭证,数字栏里的数字长得晃眼,是足以让死亡病患家属彻底闭嘴的金额。
沈晞月一页页翻著,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纸页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这些信息从赵治岐学生时代起,截止到他任职渡舟山院长,跨了近十年,要挖到这些,蒋斯崇必然动用了蒋家在香江盘根错节的人脉。
单凭她自己,耗上数月也摸不到分毫。
她抬眼,眼底蒙著的那层雾散了些,露出点真实的情绪,带著几分不確定的试探,“你想要什么?”
“见个人。”蒋斯崇没多解释,伸手拉开车门,指节敲了敲车门框,“先上车,免得禾晟安的人惊了,跟过来扰了清净。”
沈晞月迟疑了一瞬,指尖蹭过羊绒大衣的纹路,弯腰坐进副驾。
车门“咔嗒”一声合上,將巷口的樟木香气与裹著湿意的晨雾尽数隔绝在外,车厢里的冷香却倏然漫了过来。
是蒋斯崇惯用的木质调,混著雪松的冷冽与菸草的沉烈,初闻似淡,却偏生带著股不容避让的侵略性,无孔不入地裹住周遭每一寸空气。
像他这个人,哪怕只是静静立在那里,周身的气场也如实质般铺展开,偏要叫人清晰地感知到,他就在这里,容不得半分忽视。
她系安全带时,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握著方向盘的手,眼睫倏地半垂。
蒋斯崇腕骨处还凝著一道浅疤,淡得快融进皮肉,是五年前她慌慌撞撞打碎那只被沈传恆暗加了助兴药的玻璃杯,他替她挡下四溅飞来的玻璃碴时落下的疤。
那时她满心都是温盈袖,连一句像样的道谢都没说出口,只丟下他在医院,如今这道浅疤猝然撞进眼底,让她喉间漫上说不清的涩,她欠他的,何止是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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