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更想抱你(1/2)
他眸中盛满怒气,看似是朝著周婉柔发脾气,实则是说给许知愿听,“打什么报警电话?你还嫌不够丟人?嫌沈家不够丟人?她贪钱是真,我们疏於对沈让的关心也不假!”
他挥了挥手,示意佣人把哀哭不止的陈妈带下去,待餐厅重归寂静才復又开口,“事情既已发生,追究已无任何意义,我们能做的只有弥补,沈让,爸先在这里给你道个歉,当初答应你妈要好好照顾你,结果没想到因为我的疏漏,反而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受苦。”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果决,“作为补偿,我打算將我名下沈氏集团5%的股权转让给你,相关手续,明日便可进行办理。”
“沈怀志!”
周婉柔忍让了一晚上,至此终於忍耐不住了,明明之前沈怀志不是这样跟她商量的,他只说公司有事需要沈让帮忙,让她务必配合他做好表面功夫,消除沈让对他的隔阂,但他从来没说过,还要把沈氏集团的股份赠与他。
她再也顾不上形象,猛地站起身,“你凭什么私自决定把股份转让给他?”
妇人之见,看事情的眼光实在短浅!
沈怀志气得鼻孔冒烟,“为什么不能转让给他,这股份是我的,我自己的东西想要给谁还不能自己做主了?”
“你当然不能做主,你忘了当年接沈让回来时答应过我什么吗?他不能覬覦沈氏,不能覬覦嘉年的一切!”
她目眥欲裂地盯著沈怀志,“可你根本说话不算话,你不仅把嘉年的婚姻给了沈让,现在还要把沈氏的股份转让给他,是不是今后还打算把整个沈氏全部交给他?”
所有偽装的平和,所有佯装的大度在这一刻,全部分崩离析,利益面前,人会暴露出其最为自私,丑陋的一面。
许知愿的思绪还被周婉柔那句“不能覬覦沈氏,不能覬覦嘉年的一切”这句话死死缠住,当年的沈让不过是个失去母亲、不得已才投奔父亲的少年,却在那座深宅里,活生生被钉成了一个人人提防的“贼”。
沈怀志夫妻两人已经不管不顾吵了起来,沈嘉年这时也听见动静下了楼,“吵什么?妈您刚才说我爸要把沈氏交给谁?”
周婉柔听见儿子的声音,眼眶顿时红了,“嘉年,你爸果然有私心,我们母子俩都被他给骗了,他表面打著对沈氏好的旗號,实际就是要偏心沈让,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装著的就是那个贱女人!”
“啪啦”!
正当他们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道刺耳的碎裂声突然响起,像一把冰刀,瞬间切断了所有嘈杂。
几双爭执不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那声音攫住,齐齐转向声响的源头。
餐桌上那只瓷碟到底是抵不住银叉的攻势,在碟子中心绽开,碎成了许多规则不一的瓷片,而桌旁,沈让正缓缓放下手中的银叉,抬起眼皮。
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沉冷而阴鬱的平静,像深潭,无声地锁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周婉柔,刚刚没有听清,你说谁是贱女人?”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甚至算得上轻缓,但落在眾人心里却无端感受到一种压迫,像是注射器中看不见的空气,悄然压缩每个人的神经。
周婉柔更是如此,尤其对上沈让那双阴邪至极的眼睛,如同在暗夜被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盯住,只等她发出一点响动,便会立即窜出来,朝她释放致命的毒液。
她动了动嘴唇,喉头像是被人封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沈让迫人的眼神在周婉柔脸上停留了许久,直到她浑身气势骤减,再也不敢口无遮拦,这才缓缓挪开视线。
他的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尺,缓缓量过每个人的脸,等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彻底铺满房间,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调里淬著毫不掩饰的冷意,“这齣戏从我们来到现在已经唱了整整两个小时,你们演的不累,我看的都有些烦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