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新聚气丹方（1/2）

戚砚海捧著那枚记载著《新衍·聚气丹方》的玉简，如同捧著一团炽热的火炭，又好似托著整个家族的希望。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了家族內所有在册的炼丹师，包括两位年迈的一阶上品炼丹师和五名一阶中下品的晚辈，齐聚於家族丹房最深处、禁制全开的“地火殿”中。

当玉简中的內容展现在眾人面前时，引发的震动丝毫不亚於之前的《新衍凝元诀》。

“这……这『青焰草』为何要提前三息投入？药性岂不完全不同了？”

“不对！『融灵露』的剂量竟减少了三成？这如何保证药力融合？”

“淬炼环节的火候变化竟如此繁复？这……这真能成丹吗？”

质疑声、惊呼声此起彼伏。这张丹方几乎顛覆了他们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积累的炼丹常识，每一个步骤都显得那么离经叛道，让人难以置信。

戚砚海心中同样充满疑虑，但他对老祖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他沉下脸，呵斥道：“休得喧譁！此乃老祖亲传，蕴含无上玄妙，岂是尔等可以妄加揣度？老祖法旨，十日之內，必须炼出成品！谁若炼不成，便自己去刑堂领罚！”

老祖的威严如同悬顶之剑，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炼丹师们面面相覷，最终將目光投向了那两位资歷最老的一阶上品炼丹师。

两位老者苦笑一声，其中一位嘆道：“既然老祖有令，我等自当竭尽全力。只是……此丹方確实闻所未闻，老夫也无十足把握。”

尝试开始了。

地火熊熊，丹炉嗡鸣。

第一位老炼丹师严格按照新丹方操作，但在调整“青焰草”投入时机时，因习惯了旧有节奏，心神一分，火候瞬间失控，炉內灵气暴走，“嘭”的一声闷响，一炉材料尽数化为焦黑的废渣。

第二位老炼丹师小心翼翼，前面几步尚算顺利，但在进行那繁复的火候变化时，神魂之力消耗巨大，一个细微的失误导致药性衝突，丹液瞬间凝固，再次失败。

连续两位经验最丰富的老者折戟沉沙，让殿內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难道老祖的丹方……真的有问题？或者说，这丹方对炼丹师的要求太高，他们根本无人能达到？

戚砚海的心也沉了下去，额头渗出冷汗。若无人能炼成此丹，家族最后的希望岂不……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在角落响起：“三……三叔公，能否让……让长风一试？”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穿著朴素的青年，名为戚长风，是家族旁系子弟，灵根普通，但於炼丹一道却有些天赋，如今是一阶中品炼丹师，只是性格內向，不善言辞，在族中並不起眼。

“你？”一位失败的老炼丹师皱起眉，“连我们都无法成功，你一个一阶中品，岂能……”

“让他试。”

一个沙哑而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正是老祖戚破苍！

眾人浑身一凛，立刻躬身肃立。戚砚海更是连忙道：“既然老祖有令，长风，你且上前，放手施为！”

戚长风没想到自己的请求竟会惊动老祖，又惊又喜，连忙走到中央那座空置的丹炉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激盪的心情。他闭上眼，仔细回忆著玉简中每一个细节，那份对丹道的专注，让他暂时忘记了周围的族老和那冥冥中注视於此的老祖。

地火再起。

戚长风的动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生涩，但他每一个步骤都力求精准，完全復刻丹方所述。提前三息投入青焰草，严格控制融灵露的剂量，在关键的淬炼环节，他额头青筋暴起，神魂之力疯狂消耗，死死盯著丹炉內的细微变化，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打出道道控火法诀，引导著那复杂无比的火候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丹炉开始微微震动，一股浓郁的药香开始瀰漫出来，这药香比他们以往炼製的任何一炉聚气丹都要纯粹、清新！

戚破苍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笼罩著整个丹炉。他能“看”到炉內药力的每一分变化，能“感知”到戚长风神魂的每一次波动。

“火候，左三，弱一分。”

“灵力注入『离位』，缓三分。”

“凝丹时机，在下一息『巽风』起时！”

一道道细微却精准无比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直接传入戚长风近乎枯竭的识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