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剑试风雪·归藏初鸣(1/2)
冬日的棲霞峰,银装素裹。风雪暂歇时,天地一片素净,唯有山间灵气流转不息,给这寂静白色添上几分鲜活意蕴。
霞光洞前,一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李长生持剑而立。
手中归藏,剑身暗蓝如凝冻的夜空,內里星辉静静流淌,五色淡纹几不可见,唯有握住时,才能感受到那份深沉內敛、圆融如一的磅礴灵性与隱隱规则律动。
新剑初成,虽已心神相通,但总需一番磨合,方能真正如臂使指。
更何况,他自筑基以来,於剑道之上,《剑一》、《剑二》早已修至圆满,配合自身意境,威力不俗。
然剑之一道,犹如攀登险峰,既有《剑一》之基础,《剑二》之变化,便当有《剑三》之升华,以承载他如今更为广阔的意境天地与那丝微弱的规则感悟。
他没有立刻演练已知剑招,只是静静站著,感受著剑柄传来的温润触感,感受著风雪过后天地间那份纯净与凛冽。
心神与剑灵缓缓交融,意念沉入剑身深处,引动著那一丝已然稳固的“破锐”规则韵律。
许久,他动了。
起手並非什么精妙剑式,只是最简单的直刺。
剑锋破开凝滯的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声。
但就在这简单的直刺中,归藏剑身微不可察地一亮,剑尖所及,空气中残留的冰雪尘埃竟被无声无息地分开,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极其细微的真空轨跡,仿佛连阻碍这个概念本身都被这一剑的意志短暂否决。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归藏剑的破锐之意,配合自身对剑之规则的浅显理解,竟能让最基础的招式也带上了一丝规则层面的穿透特性。
这並非力量更强,而是性质更高。
他身形展开,不再拘泥於《剑一》、《剑二》的固定套路。
脚步踏在积雪上,悄无声息,唯有剑光在清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跡。
时而剑势如风,轻灵迅捷,剑光过处,带起的並非狂风,而是將空气切割成无数细碎而紊乱的气流涡旋,令周围空间產生一种粘滯错乱之感——风之意境融於剑速与变化。
时而剑光如火山迸发,炽烈暴虐,一剑斩出,剑锋未至,灼热凌厉的剑意已然扑面,仿佛能点燃灵力、熔穿金石——火之意境赋予其爆裂与炎上之威。
时而剑势转为厚重沉凝,似山岳推移,剑招不快,却带著无可阻挡的碾压之势,剑光所罩之处,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如铅——土之意境带来承载与镇压。
时而剑意又变得润泽绵长,如春水潺潺,剑光流转不息,看似柔和,却蕴含无尽后劲与渗透之力,专寻敌手灵力运转间隙——水之意境赋予其渗透与韧性。
时而剑锋錚鸣,锐气凌霄,纯粹的锋锐意志凝聚於剑尖一点,仿佛能刺穿一切防御,斩断一切羈绊——金之意境极尽锋锐之能。
五行意境,轮转不休,皆可化入剑招,却又並非简单混合。
每一剑,皆以一种意境特质为主,其他为辅,形成独特的剑意。
而统御这五行流转、令其切换自如而不衝突的,是他那入门级的剑之规则感悟,与归藏剑身自带的破锐韵律。
渐渐地,他不再刻意区分哪种意境,心神完全沉浸在剑与天地、与自身感悟的交融之中。
归藏剑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成了他意念的具现。
剑招越来越慢,轨跡却越发玄奥难测,有时一剑刺出,竟隱有五色光华在剑锋上一闪而逝,那是五行流转达到某种微妙平衡时的外显。
他心中关於《剑一》的基础、《剑二》的变化,如同冰雪消融,匯入这片更广阔的剑道领悟之海。
一个新的、更为宏大精深的剑法框架,在一次次出剑、一次次与归藏共鸣、一次次引动那丝规则韵律的过程中,逐渐清晰、凝聚。
这一日,风雪再临。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笼罩天地。
李长生依旧在雪中练剑。剑光不再璀璨,反而近乎透明,融於漫天风雪之中,难以捕捉。
归藏剑划过,带起的不是剑风,而是將飘落的雪花无声无息地切开,雪花不是被击碎,而是沿著某种极其平滑的界面一分为二,断面晶莹如镜。
他心中一片空明,唯有剑,唯有那丝与剑共鸣、与天地韵律隱隱相合的规则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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