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剑法成时器已毁(为难得糊涂才是真加更)(1/2)
演武谷的夏日,蝉鸣聒噪,热浪蒸腾。
李长生盘坐在谷底那片被剑气犁过无数遍的空地上,膝上横置著那柄陪伴许久的青钢剑。
这已是第八十日。
自那日与刘老谈话后,李长生便沉浸在对自创剑法的求索中。
他尝试过將建筑学的结构理念融入剑势,试过以阵法思维构建剑气循环,甚至將炼丹的调和之理化入劲力变化。
但总觉得隔了一层。
那些精妙的构思,像是给一柄剑套上华丽的剑鞘,却未触及剑本身。
第七十九日夜,星河垂野。
李长生没有练剑,只是静静看著膝上的青钢剑。
剑身倒映著星光,也倒映著他自己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很早以前,小时候的自己手握木棍时的那种感觉——不是为了变强,不是为杀伐,只是觉得,手中该有一把剑。
就像农人手中该有锄,渔夫手中该有网。
剑,於他而言是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种子落入心田。
他闭上眼,不再思考任何招式、任何理念。
意识沉入体內,感受著法力海眼的深邃、血海海眼的灼热、神海海眼的澄明。
三者通过《归一诀》浑然一体,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何不……就以这浑然一体为基?
何必追求变化?何必刻意融合?
他的道,本就是归一。
第八十日,晨光破晓时。
李长生睁开眼,眸中无波。他没有起身,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作剑指状。
然后,向前轻轻一点。
没有剑气激射,没有光华流转。
但三丈外一块半人高的青罡岩,中心位置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指尖大小的孔洞。
孔洞边缘光滑如镜,贯穿岩石,透过孔洞能看到后面山壁的苔痕。
更玄妙的是,岩石未裂未晃,仿佛那个洞本就该在那里。
不是刺穿,而是归於无。
李长生看著那个孔洞,心中一片澄澈。
不是顿悟,而是水到渠成。
过去八十日的所有尝试、所有积累、所有困惑,在这一刻尽数消融,化作这简单到极致的一点。
道法自然,剑法亦当如是。
他伸手握住膝上的青钢剑,起身。剑很轻,却又很重——轻的是分量,重的是此刻心中那份本该如此的篤定。
没有起势,没有蓄力。
只是手腕自然一转,剑隨身走,一式平刺。
这一瞬间,精气神三海之力自然流转,匯於剑尖。
不是刻意调动,而是如呼吸般本能。
剑身微颤,发出清越的鸣响,竟与周遭的风声、谷中的迴响隱隱相和。
剑尖所指,空气泛起肉眼难辨的涟漪。五丈外一丛坚韧的铁骨棘,主干上悄然出现一道细线,隨即上半截缓缓滑落,断口平滑如镜。
收剑,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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