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初至撼日,熊宝奇遇(2/2)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这只小白熊后腿直立起来,露出胸口完整的太阳纹。
它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前掌,动作看起来隨意,甚至有点笨拙。
“噗~”
一声轻响。
那只熊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水球上!
水球顿时像一颗被用力拍打的皮球,猛地弹射出去!
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砰”地一下撞在附近一个正在整理货柜的修士后背上。
然后迅速弹开,又撞向另一个路过的女修腰间,接著再次弹向不远处的立柱……
水球在各种障碍物和人之间快速弹射,轨跡毫无规律,引得一阵低呼和小范围的骚动。
“嘻嘻!咯咯!”
然而,水球內的婴儿非但没有害怕哭泣。
反而觉得这“弹弹乐”有趣极了,笑声更加响亮欢快,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白色幼熊则一脸“事不关己”的悠閒表情。
慢吞吞地迈开步子,跟在那四处乱弹的水球后面。
仿佛一个无奈的监护者,在追一个调皮的孩子。
就在幼熊经过新生队伍前方时。
它突然停下脚步,然后缓缓转过身。
那张毛茸茸的熊脸,正对上站在队伍最前方、脸色不自然的助教周海桥。
袁守一清晰地看到——
周海桥本就勉力维持的温和表情,在幼熊转身盯上他的瞬间,彻底僵住。
脸色甚至白中透出了一丝青气。
那是一种混合了紧张、无奈、认命和一丝肉痛的复杂表情。
但下一秒。
周海桥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切换成无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谦卑的神色。
他后退半步,双手抬起,行了一个標准的、郑重的修仙界晚辈礼:
“晚辈镜湖仙种小学助教周海桥,拜见撼日熊使!”
他的声音清晰、稳定,充满敬意。
撼日熊使?
这个称呼让所有听到的新生心头一震。
能冠以“撼日”之名,且让周海桥如此恭敬。
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熊,身份绝对超乎想像!
白色幼熊闻言,依旧直立著。
毛茸茸的脑袋微微一点,竟然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理所当然的姿態,接受周海桥的礼敬。
然后,它抬起一只前掌,指了指周海桥,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同时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低沉声音。
袁守一顿时明白——这只撼日熊,正在和周海桥进行某种交流!
它显然拥有不低的智慧,甚至可能掌握著某种精神沟通或兽语。
只见周海桥听著那“呜呜”声,脸上的恭敬之色不变。
但眼神却开始急剧变化——
明显的犹豫和挣扎,最后化为一丝痛惜。
他咬了咬牙,动作有些迟缓地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莹白润泽的玉瓶。
玉瓶不大,瓶身隱隱有灵气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周海桥拔开瓶塞,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十分小心、甚至有些不舍地,从瓶中倒出了三颗黄豆大小的淡青色灵丹——
散发著沁人心脾药香、表面有丹纹流转的。
他摊开手掌,將三颗灵丹递向小白熊。
小白熊见状,熊掌凌空轻轻一勾。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那三颗灵丹,直接飞入它张开的嘴里。
“咕咚。”
它喉咙一动,直接咽了下去。
然后,它满足地用舌头舔了舔嘴角。
一只熊掌,还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胸口的太阳花纹。
接著。
它再次抬起熊掌,对著周海桥,“呜呜呜”地又叫了几声。
这次的音调似乎带著点催促和……得寸进尺?
周海桥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更加惨白。
他握著玉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眼神里充满抗拒。
小白熊的“呜呜”声变得急促了些,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它似乎懒得再“沟通”了。
只见它猛地探出毛茸茸的熊掌,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迅捷速度——
一把將周海桥手中紧握的玉瓶夺了过来!
“熊使!这……”
周海桥下意识地想说什么。
小白熊却看也不看他,直接用另一只爪子扒掉瓶塞。
然后仰起毛茸茸的脑袋,瓶口朝下,对著自己的嘴巴就是一通猛倒!
“咕嚕嚕……”
瓶中剩余的至少七八颗灵丹,如同糖豆般,一股脑地滚进小白熊的嘴里。
它大口嚼了几下,喉咙滚动,全部吞入腹中。
然后。
它满意地打了个带著药香的嗝,隨手將空了的玉瓶往地上一丟。
“啪嗒。”
玉瓶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海桥呆呆地看著空了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滚动的空瓶。
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足以用“惨白”来形容。
那是混合了心痛、无奈、认栽,甚至有点想哭却又强行憋住的复杂神色。
小白熊却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不再理会仿佛石化了的周海桥。
转身,迈著依旧悠閒的步伐。
继续去追那个还在不远处弹来弹去、婴儿笑声不断的水球了。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新生,和一位仿佛被洗劫一空、灵魂出窍的可怜助教。
袁守一默默地收回目光,与花禪夜再次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到相同的信息:
这撼日星,果然处处透著不寻常。
连一只看似幼崽的小熊,都能让正式修仙者吃这么大一个哑巴亏。
而且对方明显还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撼日熊使”,恐怕不仅仅是身份尊贵那么简单。
而那个被水球包裹、能被撼日熊使“看管”的婴孩,来歷恐怕更加惊人。
他们初来乍到,就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幕。
仿佛一盆冷水,浇灭初至高等之地的些许兴奋或自得,只剩下更加深沉的谨慎。
在这里,需要小心在意的东西,远比想像中更多。
周海桥在原地呆立了好几秒,才勉强收拾好心情。
他重新转过身面对新生时。
脸上已经恢復七八分之前的温润笑容。
只是那笑容底下,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强行撑起来的虚弱和心有余悸。
“咳……一点小意外,让大家见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们……继续出发,前往镜湖小学。大家跟紧我。”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空空如也的玉瓶,眼角又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只是气氛比之前更加微妙。
新生们看向周海桥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也多了几分对撼日星“险恶”的直观认知。
袁守一走在队伍中,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那个水球还在不知疲倦地弹跳,婴儿的笑声清脆如铃。
那只白色的小撼日熊,则像个尽职的保姆,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
偶尔还会伸出爪子,调整一下水球的弹射方向,玩得不亦乐乎。
撼日星独特的双日光,透过巨大的透明穹顶洒落。
为这奇异又充满生机的一幕,镀上一层梦幻的光晕。
撼日星的生活。
就以这样一场出乎意料又意味深长的开场,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