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观我……年岁几何?(1/2)
鬼域核心,白骨与黑血构筑的诡异宫殿內。
由无数骷髏头骨堆砌而成的巍峨王座之前,空气仿佛凝固。
那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帝威与滔天鬼气,
此刻虽然依旧瀰漫,却少了几分狂暴的攻击性,多了几分深沉如渊的厚重。
王座之上,嬴政帝尸眼眶中燃烧的深紫色魂火,静静跃动。
在邪神低语被林枫以“言出法隨”手段净化驱散后,
那魂火褪去了大半的暴戾、混乱与扭曲,
呈现出一种沉淀了千古岁月的、如同深潭般的深邃紫色。
魂火的光芒稳定而內敛,
仿佛在重新凝聚著属於“秦始皇”而非“鬼帝”的意志与记忆。
它(或者说他)凝视著面前不远处,那依旧负手而立、青衫淡然、仿佛踏入自家后花园般的林枫,沉默了良久。
沙哑、乾涩,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的声音,
再次在这死寂的宫殿中响起,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少了些怨毒的嘶吼,
多了些属於人的情绪波动,
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执念与深深的探询:
“阁下……神通无量,手段通天。朕这两千年来,受那污秽邪法日夜侵蚀,神智混沌,怨念丛生,几近沉沦。阁下却能於弹指之间,將其净化驱散,助朕暂復清明……此等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帝尸的头颅微微抬起,
深紫色的魂火仿佛穿透了林枫的身躯,试图看透他的本质。
“朕……生前扫灭六国,收天下兵刃,铸以为金人十二,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自以为功盖三皇,德超五帝,世间已无朕不可为之事。
然死后化为这阴祟之身,方知天地之大,玄奥无穷。
阁下……可是那传说之中,餐风饮露,朝游北海暮苍梧,超脱凡尘,长生久视的……仙神之流?”
它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种跨越了两千多年时光长河的、对某个终极命题近乎本能的执著追问,
那追问里,有渴求,有不甘,更有一种帝王的骄傲与倔强:
“朕……一生求索长生之道。灭六国后,广招天下方士,徐福、卢生、韩终……皆受朕命,出海寻觅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求取不死灵药。朕於驪山建陵,以水银为江河,以明珠为日月,欲成地下仙国……然,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幻,徒留此枯骨,困守於这鬼蜮之中。”
深紫色的魂火摇曳了一下,
传递出的意念充满了跨越千古的遗憾与不解。
“阁下……既具如此改天换地、净化邪祟的伟力,远超朕平生所见所闻。朕斗胆一问……阁下……可通……那真正的长生否?此道……究竟何在?”
林枫静静听著这尊凝聚了千古帝王最强野望与最深不甘的鬼帝之魂的诉说与追问,
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仿佛看透了岁月长河无尽兴衰更迭的笑意。
那笑意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没有直接回答嬴政关於他是否是仙神的问题,
而是反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长生之道,浩瀚玄奥,涉及生命本源、天地法则、因果轮迴,乃至大道至理……其深其广,穷尽言语难以描述万一。”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著嬴政眼眶中跳动的魂火。
“我……对此道,略有涉猎。”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我略懂一点书法”或者“我稍通一些音律”。
但话语中的那份理所当然、那种將“长生大道”轻描淡写地归类为“略有涉猎”范畴的绝对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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