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野性未除(1/2)
第二天,风雪小了一些。林秀莲照常起床,准备给陈永强做饭。谁知刚走出屋子,就传来一声惊呼。
还躺在床上的陈永强听到后,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好就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
林秀莲指著屋檐下:“天狼把鸡给咬死了!”
陈永强一看,果然,昨晚忘记关紧的鸡窝旁,散落著几根凌乱的羽毛和一小滩血跡,那只半大的母鸡已经被吃了一半。
天狼则蹲在几步外,嘴角还沾著绒毛,一双灰褐色的眼睛看向陈永强。
耳朵微微向后压著,尾巴低垂,却並无多少惧色,更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陈永强心里躥起一股火气,但此刻更关心林秀莲:“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嚇到或碰到?”
“我没事,”林秀莲见到陈永强后,神色安定了些。
“你先回屋歇著,別惊著了身子。”陈永强揽著她的肩膀,將人往屋里带。
“还没做饭呢!”林秀莲开口说。
“一会儿我来做。”陈永强將她送回屋內。
他迅速回屋套上棉袄棉裤,沉著脸走了出来。
天狼仍待在原地,见他走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身体却伏得更低了些,这是野兽本能里示弱与戒备混杂的姿態。
陈永强没立刻斥责。他先检查了鸡窝,確认其他鸡只无恙,门栓確实鬆脱了。
然后他走到死鸡旁边,拎起来看了看伤口,是典型的撕咬致命。
这小东西虽才两三个月大,狼性却已日渐显露。
陈永强拎起死鸡,走到天狼面前,將它丟在地上。
天狼前爪不安抓了抓地面。
“不是你的,不许动。”陈永强蹲下身,与它平视。
他指向那死鸡,又伸手打了天狼几下。
天狼似乎懂了,耳朵完全贴向脑后,发出委屈般的嚶嚀。
陈永强找来一根结实的麻绳,系在天狼的颈圈上,將绳子的另一端固定在木桩上。
“饿你几天,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他拎起死鸡走到院子后面,找了处僻静地方挖坑埋了。
不能给天狼吃家禽,这口子一开,往后就管不住了。
陈永强拍掉手上的土,站在细雪里,心里有些矛盾。
如今餵天狼的,多是进山打的野猪肉、野兔肉,这固然能让它长得壮实,可也无疑是在持续餵养它的野性,让驯化变得更加困难。
然而,要是一只只餵素食,完全被驯服得没了脾性、只会摇尾乞食的狼,对他日后深入山林的打算,又能有多大助益?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警觉危险、协同追踪,甚至在某些时刻敢於扑咬的伙伴,而非一只大號的看门狗。
“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始终不能驯服到可靠的程度,那只有两种结果了。”
要么放归青龙山,任其自生自灭,要么…为了杜绝后患,直接处理掉。
这念头有些冷硬,但山里长大的男人都明白,对待潜在的威胁,容不得无用的温情。
回到前院,天狼仍被拴在木桩旁,见他过来,立刻站了起来,尾巴下意识想摇,又克制地停住,。
时间来到中午,陈永强在吃饭的时候说:“鸡我埋后面坡上了。”
林秀莲轻声嘆道:“可惜了,等开春就能下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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