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望风而逃(1/2)
那座城,比这座大得多。
武松骑在马上,眼睛盯著西边那片黑影上。天还没亮透,远处的城墙只能看见个轮廓,但光是那轮廓就能看出来,这座城的城墙比第一座高了足足一丈,城门楼子也宽了一圈。
“一百二十里。”林冲催马跟上来,“按咱们的脚程,天黑之前能到。”
武松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两万多人拉成长长一条,火把的光亮在晨雾里连成一条明灭不定的线。昨天攻下第一座城,死了三个人,伤了十几个。守军两千三百人,降了两千,剩下那些要么跑了要么死了。
太快了。
快得让武松心里都觉著有点不踏实。
“出发。”武松一夹马腹,战马小跑起来。
队伍动了。没人喊號子,没人敲锣,两万多人没吭声,就这么往西压过去。鲁智深骑著他那匹黑马走在前头,禪杖横在马背上,杖头的铁环子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武二郎。”鲁智深回头喊了一声,“你说这座城里的人,知道咱们来了没有?”
“知道。”武松说。
“知道还不跑?”
“不一定。”林冲插了一句,“第一座城的消息传过去,也就是今天早上的事。守军要是胆子大一点,说不定还能撑两天。”
武松没接话。
天色渐渐亮起来,太阳从东边冒出个头,把远处的城墙染成了橘红色。武松能看清城头的旗子了,还有城墙上黑压压的一片。那是人。
“有人守。”鲁智深眯著眼睛往前看,“人还不少。”
武松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盯著那座城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对。”
“哪儿不对?”
“人是不少。”武松说,“但旗子不动。”
林冲顺著武松看的方向望过去,片刻之后脸都白了。城头上的旗子一面都没在动,全都耷拉著,跟死了一样。没有风还好说,可这会儿分明有风,他们自己队伍里的旗子都在飘。
没人去扯,没人去换,就那么死挺挺地杵在那儿。
“洒家去看看。”鲁智深一提韁绳就要往前冲。
“等等。”武松拦住他,转头对身边一个亲兵说,“你带十个人,去城下喊话。”
亲兵应了一声,带著人催马往前跑去。武松没动,就那么等著,看著那十几个人越跑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串小黑点。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亲兵跑回来了。
“稟头领!”亲兵满头大汗,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城里没人了!”
“没人?”鲁智深瞪大了眼睛。
“跑了!全跑了!”亲兵喘著粗气说,“俺们到城下喊了半天,没人应。后来俺让人爬上去看了一眼,城头上的兵全是稻草人,插在那儿唬人的!守军连夜跑了,城门都没关!”
武松愣了一下。
林冲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跑了?”鲁智深从马上跳下来,抡著禪杖就往前走,“洒家不信!两千多守军,说跑就跑?连个屁都不放?”
“大师,你別……”林冲话没说完,鲁智深已经跑出去二三十丈远了。
武松没拦著。他翻身下马,把韁绳扔给身边的人,自己也往城门那边走过去。身后的队伍开始骚动,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笑。武松听见有个小头目骂了一声,说的是“这帮孬种”。
城门大敞著,里头黑洞洞的。
武松走进去的时候,鲁智深已经在城门洞里站著了,禪杖戳在脚边,一脸懵。
“真跑了。”鲁智深说,“洒家刚才进去转了一圈,衙门里连个喘气的都没有。跑得乾净。”
武松没说话,往城里走去。
街道两边的门都关著,铺子的门板还没卸下来。武松走了几十步,忽然停住脚。
“有人。”
他看见了。一扇门缝里露出半张脸,一双眼睛正惶恐地看著他。武松转过身,对著那扇门喊了一声。
“出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老头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扑通跪下。
“军爷饶命!小老儿什么都不知道!”
“起来。”武松走过去把老头扶起来,“守军什么时候跑的?”
“昨……昨天夜里。”老头浑身发抖,“小老儿听见外头马蹄声响了一夜,今天早上起来一看,人都跑光了。都说是……是……”
“说什么?”
“说武家军来了。”老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说一天就破了隔壁的城,守军全死光了。”
武松笑了一声。
全死光了。消息传得还挺邪乎。
“告诉街坊们。”武松鬆开老头的手,“武家军不杀百姓,该干嘛干嘛。铺子该开门开门,该做买卖做买卖。”
老头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扑通一下又跪下去磕头。
“谢军爷!谢军爷!”
武松没再理他,转身往城门那边走。鲁智深跟在后头,嘴里嘀咕著什么。走出城门洞的时候,武松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这也太容易了。”
武松点点头。
是太容易了。
两万人开拔,一百二十里地,从天没亮走到天擦黑,连一仗都没打。守军两千多人,连面都没露就跑了个精光,把城门大敞著留给他们。
武松站在城门口,看著自己的队伍从城门洞里鱼贯而入。士兵们的脸上全是茫然,有些人还扛著攻城用的云梯,这会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让他们扎营。”武松对林冲说,“今晚在城里歇一晚,明天一早继续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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