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神行太保(1/2)
"武头领!外面有人求见!"
武松刚在帐中坐下,水还没喝一口,外头就有人喊。他皱眉——这时候来的,不是斥候报敌情,就是——
"谁?"
"那人说……"传话的士兵顿了一下,声音有点古怪,"那人说他叫戴宗。"
武鬆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戴宗?神行太保戴宗?
他腾地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帐帘还没掀开,鲁智深的声音就从隔壁传来:"二郎,洒家听见了——戴宗来了?"
"大师兄,你跟我去看看。"
辕门外,果然站著个风尘僕僕的身影。那人穿著普通百姓的短打,脸上蒙著灰,头髮散乱,腿上绑著的甲马已经解了下来,攥在手里。
是戴宗。
武松看著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当年在江州大牢里,还帮过宋江,是宋江的心腹。后来招安,跟著征方腊,死里逃生——
"武二哥。"
戴宗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像是跑了很远的路。他往前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武松赶紧上前一把扶住:"进来说。"
戴宗被扶进帐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胸口起伏,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鲁智深跟进来,打量著他:"戴院长,你怎么这副模样?"
"跑了一天一夜。"戴宗苦笑,"甲马都快跑废了。"
武松给他倒了碗水,递过去。戴宗接过来,也不客气,仰头灌了个乾净。
"慢点。"武松说。
"武二哥。"戴宗放下碗,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来投奔你了。"
这话说出来,帐中一时安静。
武松看著他,没吭声。
鲁智深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禪杖往地上一杵,杖头嗡嗡响。
"我知道。"戴宗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现在过来,你可能不信我。但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说说。"武松在他对面坐下。
戴宗揉了揉脸,像是在整理思绪。
"前两天阵前,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他的声音低下去,"招安后死了多少兄弟,封了什么狗屁官,朝廷怎么对我们的——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武松没插嘴。
"征方腊那一仗,我亲眼看著兄弟们一个个死,活下来的也没几个有好下场。"戴宗攥紧拳头,"当初上梁山,是为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是为了兄弟义气。招安之后呢?被当狗使!"
他抬起头,看著武松:"武二哥,你当初不肯招安,是对的。"
这话说得决绝。
鲁智深在一旁冷哼一声:"现在才想通?"
"大师兄。"武松摆摆手,示意他別打断。
戴宗没在意鲁智深的態度,继续说:"这两天看你们打仗,看你放走朱贵他们——我就知道,我得过来。再不过来,就来不及了。"
"朱贵他们的事,你怎么知道的?"武松问。
"他们跑回去的时候,我在路边看见了。"戴宗说,"朱贵那副表情,我一辈子忘不了——又是震惊,又是——又是庆幸?他们嘴里念叨著武二哥放了我,武二哥放了我。"
武松嗯了一声,没有表態。
"武二哥,我戴宗也是梁山兄弟。"戴宗直起身子,"你能放朱贵、白胜他们,能收留我吗?"
武松看著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有恳求,有期待,也有一丝惶恐。当过江州两院押牢节级的人,跑过无数次路、传过无数次信的人,此刻像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你一个人来的?"武松问。
"一个人。"戴宗点头,"没人知道我走了。我是趁夜里偷偷溜出来的,用甲马跑了一天一夜,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摸过来。"
"有人跟踪吗?"
"没有。"戴宗很肯定,"我专门绕了几道,確认后头没人才敢进你们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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