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决战前夕(1/2)
"都藏好了没有?"武松压低声音,目光扫过猴儿岭两侧的密林。
林冲从灌木丛后探出半个身子,冲他比了个手势——五根手指攥紧,又鬆开。
五百人,全部就位。
武松点头,猫著腰穿过一片矮树,脚步落在枯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林冲迎上前,两人蹲在一块大青石后头。
"教头,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
林冲眼里有血丝,显然一夜没睡。他指了指西侧山坡:"弩手藏在那片松林里,箭矢备了三壶。长枪手在松林后头,只等官军过来,前头放箭,后头补刀。"
"退路呢?"
"往北走两百步有条山涧,涧边有绳索,必要时可以撤。"林冲顿了顿,嗓音发紧,"不过我不打算撤。"
武松看著他。林冲的手按在刀柄上。
"高俅那狗贼若敢来,我非得亲手宰了他。"林冲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些年,我林冲活得像条狗。娘子没了,我没法替她报仇;兄弟们被害,我也只能忍。今天这仗,我不是为了沂蒙山,是为了我自己!"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有些话不用说,两个男人心里都清楚。
"教头,高俅的脑袋,归你。"
林冲用力点头。
武松起身,沿著山脊往东走。密林里到处藏著人,他走过去的时候,士兵们的眼睛从树后、石后、草丛里盯著他,没人出声。武松满意地看了一圈——这帮人让他操练了几个月,总算有点样子了。
杨志的阵地在猴儿岭东侧。三百人埋伏在一道山樑后头,居高临下,能把下面的官道看得清清楚楚。
"杨兄。"
杨志正在检查一张硬弓,抬头见是武松,把弓递给身边的亲兵。
"二郎来了。"他站起身,脸上的青色胎记在晨光里格外显眼,"我这边没问题,弟兄们憋著劲儿呢。"
武松走到山樑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官道从两山之间穿过,最窄处只能容四匹马並行。高俅的大军要想过猴儿岭,非走这条道不可。
"这地方选得好。"武松说,"等官军衝到这儿,前头是林冲堵著,后头你带人插进去,截成两段。"
杨志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放心,我杨志虽然丟过生辰纲,这回可不会再丟人。"
武松笑骂:"丟什么丟,那是你走霉运。这回咱们风水轮流转,该官军倒霉了。"
几个士兵听见,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个年轻的汉子说:"武头领,咱们弟兄就等著这一天呢!以前被官府欺负得没处躲,现在轮到咱们欺负他们了!"
"说得好!"武松大声道,"记住,今天这一仗,咱们不是造反,是討个公道!高俅那狗贼祸害了多少人?多少好汉被他逼得家破人亡?今天,咱们替天行道!"
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刀枪,没人说话,但眼里都冒著火。
武松拍了拍那年轻汉子的肩膀,转身下山。
下一站是落马坡。
鲁智深的两百精锐埋伏在崖顶,任务是打头阵——等官军过来,先下手为强,打一波就撤,把敌人往猴儿岭方向赶。
崖顶上,一个光头大和尚盘腿坐在石头上,手里拎著那根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正闭著眼睛养神。
"大师兄!"
鲁智深睁开眼,一看是武松,咧开大嘴笑了:"武二郎,你怎么亲自跑过来了?"
"不放心,过来看看。"武松在他旁边坐下,往崖下张望。落马坡地势险要,一侧是悬崖,一侧是密林,官道从中间穿过,两边没有退路。
"这地方好。"武松说,"就是有点危险。大师兄,你可別冲得太猛,打完就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