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线人(1/2)
嘍囉的话刚说完。
施恩推门走进来了,脸上带著几分古怪的神色。
武松放下手里的消息册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施恩兄弟,什么事?"
施恩把门带上,四下里扫了一圈,確认屋里没有別人,这才走到武松跟前,压低了声音:"武二哥,宋江那边有人给我递消息。"
武鬆手指头在桌案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施恩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递到武松面前:"我手下的人在沂州官道上收到一封信,信封上没写名字,只画了个神行符的標记。"
"神行符?"武松眉头动了动。
施恩点头,把信往前递了递:"信是昨天夜里送到的,跑腿的人说,一个穿道袍的傢伙把信塞进他手里就跑了,脚下跟踩著风似的,一眨眼就没影。我那兄弟想追,连人家的背影都追不上。"
武松接过信,展开看了看。
信纸是普通的黄纸,皱巴巴的,像是隨手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故意换了笔跡。內容只有几句话:招安非出路,圣旨逼人命,半月期限紧,朝廷有大动作。
末尾没有落款,只画了一个小小的马字。
"戴宗。"武松把信放在桌上。
施恩搓了搓手:"我也是这么猜的。神行太保戴宗,梁山上跑腿最快的人。那个神行符的標记,江湖上谁都认得。再加上这脚程……除了他还能有谁?"
武松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著下巴。
戴宗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原著里戴宗是宋江的铁桿心腹,专门替宋江跑腿送信办事,忠心耿耿。劫法场救宋江那次,戴宗差点把命搭进去。后来招安征方腊,戴宗没死在战场上,但也没落什么好下场,最后在岳庙里出家,鬱鬱而终。
现在这人居然主动往这边递消息?
"施恩兄弟,"武鬆开口,"戴宗在宋江那边是什么位置,你打听过没有?"
施恩想了想:"说是机密房的总管,专管消息传递。宋江有什么密令要发出去,有什么要紧消息要收回来,都是他跑腿。这人腿脚快,脑子也灵光,宋江很信任他。"
"很信任?"武松冷笑了一声,"信任到连招安的好处都不分他一杯羹。"
施恩愣了一下:"武二哥的意思是……"
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训练场,几个新来的嘍囉正在扎马步,汗流浹背。教头是林冲手下的人,拿著根棍子在旁边转悠,谁的架势歪了就敲一下。
"戴宗这人,原先是江州两院押牢节级,正经的官身出身。"武松背对著施恩说,"后来救宋江上了梁山,官身没了,前程毁了。宋江说招安能给他挣回一个官位,他信了。"
施恩走到窗边,和武松並肩站著:"可招安之后呢?"
"招安之后?"武松转过头看著他,"朝廷能让一个反贼头目回去当官?你信不信,朝廷给的官,连个县丞都不如。这还是能活下来的情况。要是征方腊死在战场上,什么都是空的。"
施恩咂摸了一下:"武二哥是说,戴宗后悔了?"
"后悔谈不上。"武松摇头,"但肯定是看明白了一些事。"
他指了指桌上那封信:"信上说半月期限,圣旨逼人命。朝廷下了死命令,让宋江来打我们。戴宗在机密房,这种消息他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他要是对招安死心塌地,这消息捂都来不及,怎么会往外递?"
施恩皱眉:"那他到底想干什么?投靠咱们?"
"不是投靠。"武松走回桌边,把那封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他要是想投,直接跑过来就是了。凭他那两条神行腿,一天能跑七八百里,宋江拦都拦不住。他不来,偏偏只递一封信,这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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