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旧怨来袭(1/2)
"报——!急报——!"
喊声从山道那头传来,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翻过山樑,脚下踉蹌,膝盖撞在石头上也顾不得疼,连滚几步才稳住身形。
武松正在寨墙边看新立起来的拒马桩,听见喊声,手里的事丟开,大步往寨门走。
"怎么了?"
斥候跑到跟前,双手撑著膝盖喘了几口,脸涨得通红:"武头领……大事不好!官军……官军的都监亲自来了!"
武松脚步一顿。
旁边几个正在搬木头的嘍囉也都停了手,面面相覷。都监?那可是济州路的兵马大员,跟先前那个先锋官不是一个分量。
"多少人?"武松问。
斥候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抖:"两千……两千多!俺瞧见的时候,队伍还没走完,前头的已经到了石桥岭,后头的还在三十里外扎营。旗帜……旗帜遮了半边天!"
"两千多?"林冲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武松回头,见林冲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攥著一卷绳子——方才他在监督嘍囉编扎云梯。
"是。"斥候点头,"小的不敢看错,先锋营那三百人的尸首还没收,都监就领著主力压上来了。看那架势,是要跟咱们死磕。"
林冲眉头拧起来,把绳子往腰间一塞:"都监亲自督阵,这是铁了心要拿咱们了。"
"拿咱们?"鲁智深的声音像打雷,"洒家还怕他不来!上回那先锋营跑得快,洒家的禪杖还没过够癮!"
他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光著膀子,肩上扛著那条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铁疙瘩似的脑袋在日头底下亮闪闪的。
武松没接话,目光还盯著斥候:"还有什么消息?"
斥候愣了愣,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对……对,还有一件事!"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但周围的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都监身边带了一个人,那人……那人穿著短褐,腰里掛著一把刀,不像兵,倒像江湖上的。俺打听了一下,有个小旗官说,那人是都监专门请来的高手。"
"高手?"史进从人群里挤过来,"什么高手?"
斥候摇头:"小的也不知道来歷。只是……只是那小旗官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斥候看了武松一眼,犹豫了一下:"他说,那人跟武头领……有旧怨。"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鲁智深禪杖往地上一拄,"咣"的一声砸出个坑:"有旧怨?二郎,你在江湖上得罪的人还少吗?哪条蛤蟆跳出来了?"
林冲也皱眉:"武头领在江湖上闯荡多年,得罪的人不少,但能让都监专门请来助阵的,必不是等閒之辈。"
史进挠挠头:"会不会是蒋门神那伙儿?不对,蒋门神早死了……"
眾人议论纷纷,目光都落在武松身上。
武松没说话。
他盯著远处的山道,脑子里快速转著念头。能让都监专门去请,说明这人不在官府体系里,是江湖人。能被请来对付自己,说明这人有本事,不是寻常货色。有旧怨,说明以前打过交道,而且是结了仇的那种交道。
谁?
他这辈子杀过的人不少,得罪过的人更多。打死西门庆、斗杀蒋门神、血溅鸳鸯楼……每一桩都是尸骨累累。但那些人里,能活到今天还有本事来报仇的,有几个?
"那人长什么样?"武松问。
斥候回忆了一下:"身量不高,精瘦,脸上有道疤,从眉梢到耳根。走路的时候右脚有点拖,像是受过伤。"
武松眉头动了动。
脸上有疤,右脚带伤?
这描述有点模糊,但也足够勾起一些记忆的碎片。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这些特徵在心里过了一遍。
"二郎,你想起来是谁了?"鲁智深问。
武松摇头:"想不起来。"
这话是实话。他的记忆里有好几个人能对上號,但又都不太確定。那些年刀头舔血的日子,见过的面孔太多了,有些早就模糊了。
"管他是谁!"鲁智深大咧咧地把禪杖往肩上一扛,"来了就打便是!洒家倒要看看,什么高手敢来沂蒙山撒野!"
林冲看了鲁智深一眼,没接这话,转头对武松说:"武头领,都监带两千多人压上来,不是小事。咱们得早做准备。"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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