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收人心(1/2)
武松把戒刀从腰间抽出来,在袖子上抹了一把,將刀刃上的血跡擦乾净。
"带过来。"
李大山应了一声,转身就跑。没过多久,两个嘍囉架著一个人走过来。那人穿著官军的號衣,左肩上裹著布条,渗出血来,脸色惨白,却还挺著脖子,眼睛四处乱转。
鲁智深拄著禪杖站在一旁,看了那人一眼,哼了一声:"这廝倒有几分骨头。"
小头目被押到武松跟前,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抬头看见武松,瞳孔骤然收紧。
武松浑身是血,青布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勾成一道黑影。那柄戒刀被他握在手里,刀身还在滴血。
"你就是那个小头目?"武鬆开口了。
小头目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他见过廝杀,见过死人,却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满地的尸首,血腥气呛得人头晕。而眼前这个男人,周身的杀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的……小的是……"
"叫什么?"
"小的姓周,周……周虎。"
武松点点头,也不说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周虎的额头上冒出冷汗,两条腿抖得厉害。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这帮山贼连官军都敢杀,杀他一个小小的都头算什么?
"武头领,"旁边一个嘍囉开口了,"这狗官该怎么处置?一刀砍了?"
周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武松却抬起手,示意那嘍囉退下。
"周虎。"
"在、在!"
"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武松蹲下身子,和他平视,"你在官军里当差几年了?"
周虎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八……八年。"
"当了八年的差,混了个什么官职?"
周虎的脸涨红了:"都头。"
"都头。"武松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扯,"八年,才混个都头。上头没人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直戳进周虎的心窝。他咬紧牙关,没有吭声。
"我再问你,"武松继续说,"你手底下有多少兵?"
"五……五十。"
"这一仗打下来,死了多少?"
周虎的眼眶红了。他不敢回头去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尸首。那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弟兄。
"三十多个。"他的声音哑了。
武松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我听说你醒过来之后,一直喊著要见我。见我干什么?求饶?还是想骂我几句解解气?"
周虎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
"小的想问一句话。"
"说。"
"武头领……你们为什么反?"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嘍囉都笑了。鲁智深拄著禪杖哈哈大笑:"这廝脑子被驴踢了?还问为什么反?"
林冲也摇了摇头,没说话。
武松却没笑。他盯著周虎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你真想知道?"
周虎点头。
武松把戒刀往地上一插,盘腿坐在了周虎对面。这个动作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鲁智深皱起眉头:"二郎,你——"
武松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周虎,我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周虎又愣了一下:"老娘……还有个婆娘,两个娃儿。"
"当兵吃粮,图的是什么?"
"养家餬口。"
"八年了,养得怎么样?"
周虎沉默了。
武松又问:"你上头那些当官的,吃得好不好?穿得好不好?"
周虎的拳头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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