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恩断(1/2)
宋江眼皮一跳,抬手止住那小嘍囉"什么人?"
小嘍囉喘著粗气:"是……是个卖药材的商队,说要借道过山……"
"叫他们绕路!"吴用扬手打发,"这里正议大事!"
小嘍囉连滚带爬退出去,忠义堂的门重新合上。
堂內空气像凝住了。武松身后站著林冲、杨志、鲁智深、史进、刘唐、三阮、解珍解宝、孙二娘张青,足有二三十號人,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对面是宋江那一派,人数虽多,可一个个眼神飘忽,不敢与武松这边对视。
宋江的脸色从死灰转成惨白。他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站出来,更没料到林冲、杨志这些平日沉默寡言的人,今天竟一个接一个地表態。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二郎……"
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生生刮出来的。
武松没有接话,只是看著他。
"二郎,"宋江往前迈了一步,"咱们是兄弟啊!"
这六个字说得沉重。宋江的眼眶微微泛红,唇角在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当初在柴大官人庄上,你我一见如故,把酒言欢,结为异姓兄弟。你忘了?"
武松没动。
宋江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低了些:"你落难时,是我宋江送银送衣,亲自送你十里长亭。你在景阳冈打虎,我替你高兴;你为兄报仇吃了官司,我日夜掛心。这些年,咱们一路走来,难道……难道就这么散了?"
他说著,竟伸出手去,想要握住武松的胳膊。
武松后退半步,避开了。
宋江的手僵在半空。
鲁智深冷哼一声,铁禪杖在地上杵了杵,震得脚下青砖嗡嗡作响。
"宋大哥,"武鬆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你说的那些事,我都记著。"
宋江眼睛一亮,赶忙道:"你记著就好!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慢慢说?你要是觉得招安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咱们再商量……"
"商量?"武松打断他,"商量什么?商量怎么跪著去舔朝廷的脚面?"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宋江的脸瞬间涨红。
"二郎!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朝廷招安,那是……"
"那是让咱们去送死。"武松的声音依旧平静,"征方腊,咱们十个去,能回来三个就不错。回来的那三个,也落不著好下场。"
"胡说!"吴用忍不住插嘴,"朝廷金口玉言,岂会出尔……"
"吴军师,"武松扭头看他,"你那些把戏,今天已经被拆穿一回了。再说下去,小心兄弟们让你更下不来台。"
吴用脸色铁青,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宋江深吸一口气,又换了副面孔。他苦笑著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悲凉:"二郎,你要是觉得宋某对不住你,那就……那就怪我好了。可你身后这些兄弟,他们跟著你走,能有什么好下场?没有粮草,没有兵马,没有根基……"
"这些事,不劳大哥操心。"武松说。
"我怎么能不操心?"宋江急了,"你是我兄弟!我能眼睁睁看著你往火坑里跳?"
"大哥这话说得好笑。"武松嘴角扯了扯,"招安才是火坑。你偏要往火坑里跳,还非拉著我们一起跳。现在我们不跳了,你反倒说我们往火坑里跳?"
宋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堂上一片死寂。
林冲站在武松身后,脸上毫无表情,只有眼睛里的那抹寒光越来越重。杨志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丝冷笑。史进握紧拳头,恨不得衝上去给宋江两拳。
过了好一会儿,宋江才又开口。这回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二郎……你真要走?"
"要走。"
"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
武松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柴大官人庄上初见宋江时,那个笑容可掬、处处周全的矮黑汉子;想起十里长亭送別时,宋江红著眼眶塞给自己银两的情景;想起上山之后,宋江拍著他的肩膀说"二郎,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的温热话语。
那些都是真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