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冲反(1/2)
宋江的手掌重重拍在聚义厅的桌案上。
满堂譁然。
几十號头领齐刷刷看向堂上那人,不知道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宋江平日里最讲兄弟和气,几时见他这般动怒过?
"眾位兄弟!"宋江站起身,环视四周,"朝廷使者这几日都在山下候著,咱们总得给个说法!"
武松坐在角落,端著茶碗,眼皮都没抬。
他昨夜睡得极好,今早被喊来开会的时候,心里就有了数宋江憋不住了。上次使者被自己揪著衣领嚇得半死,宋江脸上掛不住,这几天一直在私下串联。现在是要把事情放到明面上来说了。
"使者虽然態度不好,但朝廷的意思是明明白白的。"宋江的声音压了下来,语气变得恳切,"招安,是朝廷给咱们的一条活路啊!"
吴用在一旁点头,適时开口:"哥哥说得对。咱们梁山虽然兵强马壮,可毕竟是落草为寇,名不正言不顺。若能受朝廷招安,从此洗去贼名,光宗耀祖,岂不是美事?"
"呸!"
一声脆响,有人把茶碗摔在地上。
眾人循声看去,是鲁智深。
这和尚满脸怒气,手指著吴用的鼻子骂道:"什么狗屁招安!让洒家去给那些狗官磕头?想都別想!"
"大师息怒……"宋江刚想劝,又被打断。
"息什么怒!"鲁智深站起来,"洒家上梁山是来杀贪官的,不是来当朝廷走狗的!"
吴用脸色一沉:"大师此言差矣,招安之后,咱们便是朝廷的人,何来走狗一说?"
"放屁!"鲁智深一拳砸在柱子上,"朝廷的人?那些狗官害了多少百姓?洒家在五台山时就听说了,高俅那廝……"
"大师!"宋江提高嗓门,"今日议事,不是吵架的。你有你的想法,別人也有別人的想法。咱们梁山讲兄弟情义,总得让眾人都说说心里话。"
他这话一出,鲁智深倒不好再骂。
宋江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几个人身上:"花荣兄弟,你怎么看?"
花荣站起来,抱拳道:"大哥怎么说,小弟就怎么做。"
宋江满意地点点头,又问:"戴宗兄弟?"
"听大哥的。"
"李逵兄弟?"
李逵挠挠头,憨笑道:"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大哥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一连问了七八个人,都是支持招安的。
宋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故意绕开武松和鲁智深,只挑自己的嫡系来问,就是要营造出一边倒的气势,让那些观望的人看清楚大势所趋,不可违逆。
武松冷眼旁观,心里暗笑。这套路放在后世,叫"引导舆论"。宋江玩得挺溜,可惜他低估了一件事。
人心这东西,不是靠站队就能压住的。
"既然眾位兄弟都觉得招安是条出路……"宋江清了清嗓子,正要做总结,忽然
"且慢。"
一个声音从侧边传来,不高不低,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话的是林冲。
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自从上了梁山就很少在议事时开口。他性子隱忍,不爱出风头,宋江拉拢他好几次,他都是不冷不热地应著。今天眾人还以为他会继续沉默,谁知道他居然站了出来。
宋江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林教头有话要说?"
林冲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枪。他没有看宋江,而是扫视了一圈聚义厅里的眾人,最后目光落在那张掛著"替天行道"四个大字的杏黄旗上。
"各位兄弟。"林冲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寒意,"招安这事,我本来不想多说。但今天既然大哥问了,我就说几句心里话。"
宋江嘴角抽了抽:"林教头请讲。"
"我林冲……"林冲顿了顿,拳头慢慢攥紧,"与朝廷有血海深仇。"
这话一出,满堂皆静。
就连一直在旁边嘻嘻哈哈的李逵都闭上了嘴。
"高俅那廝害我家破人亡,妻子被他儿子逼死,我险些死在野猪林。"林冲的声音开始颤抖,"若不是鲁大师相救,我林冲的骨头早就烂在那片荒地里了!"
鲁智深重重点头:"说得好!"
林冲继续道:"我上梁山,不是为了招安,不是为了当官,是因为我已经无路可走!朝廷对我做了什么?流放、追杀、火烧草料场!我对朝廷还有什么指望?"
他猛地转向宋江,眼中杀意毕露:
"招安之事,恕难从命!"
这六个字,一字一顿,砸在每个人心头。
宋江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林冲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这人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怎么今天突然像变了个人?
吴用眯起眼睛,目光在林冲和武松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武松还是那副样子,端著茶碗,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但吴用何等精明,哪里看不出端倪?林冲和武松前几天才一起练过武,今天林冲就突然发难这里头要说没有武松的手笔,打死他都不信。
"林教头,你的仇恨,我们都理解。"吴用开口了,语气温和,"但招安之后,咱们便是朝廷的人,届时找机会对付高俅,岂不是更加方便?"
"方便?"林冲冷笑一声,"吴军师,我问你,招安之后,我能杀高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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