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1/2)
"二郎,干了这碗!"
李逵的大巴掌拍在武松肩上,力道惊人。
武松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眨了眨眼。
眼前是摇晃的烛火,是喧闹的人群,是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忠义堂。
梁山泊的忠义堂。
这三个字像闪电一样劈进他脑海。我操——我穿越了?
武松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指节粗壮,青筋暴起。他下意识攥紧拳头,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骨头缝里涌出来。
好傢伙。
这身体……简直是人形兵器!
"二郎?"李逵凑过来,一脸疑惑,"你咋了?发啥愣?"
武松抬起头,打量著眼前这个黑塔般的汉子。
李逵。铁牛。黑旋风。
按照原著的结局,这憨货最后被宋江毒死。死之前还在傻乐,说什么"生是哥哥的人,死是哥哥的鬼"。
可怜。
可悲。
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利用的。
"没事。"武松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灌进喉咙,他感受到这具身体的反应——没有任何不適,像喝白开水一样。
武松的酒量,果然名不虚传。
他放下酒碗,目光扫过忠义堂。
座次分明,灯火通明。一百零八把交椅摆得整整齐齐,每把椅子上都坐著一条好汉。有人划拳,有人吹牛,有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热闹。
太平。
假象。
武松的目光落在正中央的那把椅子上。
宋江。
这位梁山大当家正举著酒杯,挨桌敬酒。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嘴里说著暖心的话,每到一处都能引来一片叫好声。
"哥哥仁义!"
"跟著哥哥有肉吃!"
"宋大哥万岁!"
武松盯著宋江的侧脸,心里冷笑。
笑得真好看。
就像一只老狐狸。
前世他看《水滸传》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不对劲。什么"及时雨",什么"呼保义",说白了就是两面三刀、沽名钓誉。骨子里想的是什么?当官。光宗耀祖。衣锦还乡。
兄弟们的命?
在宋江眼里,不过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二郎。"一个沉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武松转头。
鲁智深坐在他左手边,手里捏著个酒罈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大师兄。"
"別叫我大师兄,叫鲁达。"鲁智深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洒家问你,你觉得这日子……能过多久?"
武松心里一动。
"此话怎讲?"
鲁智深压低声音:"洒家听说,朝廷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招安。"鲁智深吐出这两个字,像吐出两块石头,"有人想让咱们去给朝廷卖命。"
武松没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梁山一百零八將,说是聚义,其实各怀心思。有人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有人想杀富济贫替天行道,有人想攒点本钱將来招安……
最后这一类人,以宋江为首。
而招安的结局是什么?
原著写得清清楚楚——征方腊。
一场血战下来,一百零八將死的死、残的残、散的散。活著回来的没几个,还要被奸臣猜忌,最后被一杯毒酒送上西天。
武松想到这里,攥紧了拳头。
他感受著掌心里那股可怕的力量。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谁?
武松。
打虎英雄武松。
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武松。
快活林里醉打蒋门神的武松。
飞云浦绝境杀出血路、血溅鸳鸯楼的武松。
这可是整部《水滸传》里数一数二的狠人。步战第一,杀人如麻,外號"行者"——和尚的行者。
现在,他就是武松。
武松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吧作响,每一块肌肉都在告诉他,这具身体蕴含著何等惊人的战斗力。
好。
很好。
既然老天让他穿成武松,那就別怪他……
"想啥呢?"鲁智深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没啥。"武松端起酒碗,和鲁智深碰了一下,"大师兄,你对招安这事……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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