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毛绒绒的小意外(六)(1/2)
斯內普的“照顾”越来越熟练,但脸上的嫌弃表情也似乎与日俱增。
他会一边用最刻薄的语气评价莱克斯“毫无长进的平衡感”和“令人遗憾的进食仪態”,一边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绒毛,按摩僵硬的翅膀肌肉,甚至用细软的小刷子帮他梳理那些他自己够不到的背羽。
他会一边抱怨“幼崽的噪音严重干扰了思考”,一边在莱克斯因为尝试伸展翅膀而不小心撞到篮子,发出委屈的“嘰”声时,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过来检查。
他会一边宣称“日光浴是毫无魔法依据的愚蠢迷信”,一边每天下午准时將莱克斯放到窗边阳光最好的位置,自己则坐在旁边看书或处理文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著那身日益光滑的灰色绒毛。
莱克斯的幼鸟身体也在缓慢变化。
绒羽更加浓密有光泽,翅膀变得有力了些,至少能短暂地张开大半。
平衡感好了很多,能在篮子和小几上相对稳当地行走,甚至尝试过几次短距离的,连扑腾带滑行的“跳跃”,虽然大多以撞进软垫告终。
魔力流动也日渐顺畅,虽然变形的隔膜依然坚固。
他开始习惯用喙和爪子探索有限的世界,习惯每天被测量、记录、餵食、清洁、按摩、梳理。
习惯在温暖的阳光下,在斯內普膝头或身边的篮子里打瞌睡。
习惯在夜里醒来时,看到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沉默地站在壁炉边,或是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拂过他的羽毛。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种被当成珍贵的幼崽精心照料的日子,有种令人沉迷的安逸。
当然,如果斯內普能用稍微温和一点的语言表达关心,而不是总用“愚蠢”、“邋遢”、“麻烦”之类的词,那就更好了。
第五天下午,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斯內普在地下室处理一批气味相当刺激的魔药材料,为了防止气味扩散,他关紧了门,並在门上施加了隔音和隔绝气味的咒语。
莱克斯独自在客厅的篮子里。他睡了一觉醒来,觉得有些无聊。
幼崽的好奇心,或者说,成人灵魂被困在幼崽身体里的无聊感开始作祟。
他看向小几的边缘,那里有斯內普设置的防护魔法,平时他无法越过。
但今天,不知道是斯內普匆忙间咒语有疏漏,还是莱克斯这些天魔力恢復了一点点,他竟然感觉那无形的屏障似乎……有点薄弱?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篮子边,伸出爪子,试探性地碰了碰小几边缘。
没有阻力。
莱克斯心中一喜。
他看了看距离地面不高的小几,又看了看客厅更广阔的空间。一个大(yu)胆(chun)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翅膀,猛地向下一跳,同时使劲扑腾!
预期中的滑行没有出现。
幼嫩的翅膀无法提供足够的升力,他像一颗毛茸茸的灰色炮弹,直直坠向地板。
“嘰——!!!”
在即將脸著地的瞬间,求生本能爆发,一股微弱的魔力下意识涌出,不是用於变形,而是用於缓衝——
噗。
莱克斯没有摔疼,但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肚皮朝下,四肢摊开,拍在了客厅厚厚的地毯上。
鬆软的地毯起到了很好的缓衝作用,他只是被震得有点晕,几根绒羽飘了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挣扎著翻过身,坐在地上,金棕色的圆眼睛里满是晕眩和小小的后怕。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斯內普几乎是衝出来的,脸色是莱克斯从未见过的苍白,手里还紧紧抓著一把银质小刀,刀尖沾著某种暗绿色的粘液。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客厅,瞬间锁定了地毯上那团正在试图站起来的,灰扑扑的毛球。
“莱克斯·卡文!”斯內普的声音因为惊怒而拔高,甚至有些变调。
他几步跨过来,单膝跪地,一把將莱克斯从地上捞起,捧到眼前,黑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他全身,手指飞快地检查他的翅膀、爪子、身体,寻找可能的伤口或骨折。
“你愚蠢的大脑里到底装了什么?”斯內普低吼,气息有些不稳,“芨芨草和巨怪的鼻涕吗?我有没有明確禁止你离开篮子?”
“你有没有起码的、对自身脆弱状態的认知?从那种高度摔下来,如果你的脖子或者翅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检查完毕,莱克斯除了掉了两根绒羽,有点晕乎,毫髮无伤。
斯內普紧绷的肩膀微微鬆懈,但脸色更沉了,是一种后怕混合著滔天怒火的阴沉。
莱克斯缩在他掌心,能感觉到他手指细微的颤抖。
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黑眼睛里,翻涌著真实的恐惧和尚未平息的惊悸。
莱克斯心里一紧,涌上巨大的愧疚。
他低下头,发出细小而诚恳的、认错的鸣叫:“……啾……嘰啾……”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无聊,我错了……
斯內普死死瞪著他,胸膛起伏。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哑:“如果还有下次,卡文,我会用永久粘合咒把你固定在那个篮子里,直到你恢復人形,或者老死在里面,以你现在这种形態。”
说完,他捧著莱克斯,大步走回小几边,將他放回篮子。
然后,他抽出魔杖,以近乎凶狠的架势,重新加固了篮子周围的防护咒语,光芒比之前亮了不止一倍。
“现在,”他收起魔杖,目光冰冷地看著莱克斯,“待著,禁闭,直到我认为你有资格获得有限的活动空间为止。”
他转身走回地下室,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不轻的响动。
莱克斯蔫蔫地趴在垫子上,把脸埋进绒毛里。
完了,真的惹先生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
接下来的半天,斯內普没再出来。
晚餐时间,他冷著脸出现,依旧准备了营养均衡的食物,餵食,清洁,按摩,但全程一言不发,动作虽然依旧精准轻柔,却带著一种低气压的沉默。
莱克斯试图用脑袋蹭蹭他的手指示好,被毫不留情地躲开了。
“安静。”斯內普只说了这两个字。
第六天,斯內普的態度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沉默居多。
防护咒语没有撤销,但下午的阳光时间恢復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