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日后谈(三)(2/2)
脑海中,最后的画面不断,闪回十指相扣的手,另一个自己眼中那沉淀的平静,莱克斯最后那个温暖的眼神,以及更早之前,礼堂中他们並肩而立、面对整个世界的目光时,那种无言的默契与坦然。
那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平静的“可能性”,不再只是光幕上虚幻的故事,而是活生生地、在眾目睽睽之下,降临在他的世界。
沉重的、冰冷的、名为“不配”和“註定”的枷锁,在那份真实不虚的“可能性”的映照下,裂痕蔓延,发出清晰的、即將破碎的呻吟。
他依然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罪孽未消,前路未明。
但是,或许,仅仅只是或许,在完成他必须完成的赎罪和使命的同时,他可以不再將每一份微小的暖意都视作毒药。
他可以不再认定自己只配在阴冷和孤独中腐烂。
他可以允许自己,在继续前行的路上,偶尔,停下来,接受一缕阳光,或是一束带著露水的薄荷。
比如,此刻壁炉的温暖。
比如,身后这个总是多管閒事的老人的沉默陪伴。
比如,“活下去”这个事实本身,除了是刑罚,或许,也可以是一种……存在。
非常缓慢地,斯內普转过身。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种挥之不去的、自我折磨般的尖锐戾气,似乎悄然消融了些许。
他没有看邓布利多,目光落在之前符文阵消失的地板上,声音乾涩,却平稳了许多:
“……我回地窖了。还有论文。”
邓布利多微笑著点头,没有多言,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完好的、滋滋蜜蜂糖,放进斯內普僵硬垂著的手心。
“尝尝看,”他眨眨眼,“我试过了,飘起来的感觉……很有趣。”
斯內普盯著手心那颗糖,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的魔法物品。
良久,他合拢手指,將它攥在手心,没有扔掉,也没有吃。
他转身,走向门口。
在他推门离开前,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
“晚安,西弗勒斯。做个好梦。”
斯內普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应,径直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他回到地窖,石门滑开,阴冷、魔药与羊皮纸的气息包裹上来。
除了这些,还有一丝清凉的薄荷气息,书桌角落的小瓶子里,插著一束薄荷。
是一群赫奇帕奇在温室培育出来,並每天送来的。
斯內普走到书桌后坐下,將手中的柠檬雪宝放在薄荷旁边,之后拿起羽毛笔,摊开了一篇论文。
地窖里依旧安静,炉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但那股常年縈绕的、令人窒息的孤绝与自我放逐的寒意,似乎被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驱散了些许。
他终於接受了,那一缕微弱的光。
以下是碎碎念,关於前面几个小宝问的关於这边斯教后续的问题:
我的笔触只落在斯教和自己和解,並不是不能往下写,而是我不想去框定斯教的结局,他能够走出来,那么他的未来就有无限多的可能。
也许他会留在霍格沃茨继续教那些小巨怪,也许他会离开去做自己的研究,也许他会去探索各种魔法遗蹟,也许他也会遇上一个接受他所有的伴侣……
我只会给他下一个定义: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定会幸福的。
但幸福的形式,有许多种,这一切,交由斯教自己决定。(每个人的心目中,对斯教都有不同的解读,端看你们心目中的斯教,会怎么选择,我就不过多赘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