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九次观影(三)(2/2)
可是雨中那道湿透的、沉默的、却透著异常固执的身影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如果……”
不,没有如果。
斯內普猛地转身,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这样能甩掉所有不切实际的影像和念头。
他大步离开天文塔,脚步比来时更加僵硬,却也更加决绝。
斯內普的脚步在地窖的石门前停住。
他盯著那四份风格迥异、却整齐码放在门前的礼物。
拉文克劳的羽毛笔、赫奇帕奇的薑饼、格兰芬多可笑的“蟑螂堆”巧克力、斯莱特林那瓶珍珠光泽的墨水。
每一份下面都压著字跡不同的纸条。
斯內普盯著些东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想立刻一个清理一新把它们扔进黑湖,或者变成一窝噁心的黏虫。
这些幼稚的、小心翼翼的、模仿另一个世界莱克斯·卡文行径的举动,愚蠢透顶。
他应该这么做。
可是……
他的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最终,他没有掏出魔杖。
只是用比平时更重的力道,猛地推开了地窖的门,走了进去。
石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走廊,也仿佛隔绝了外面那个因为观影而变得有些不一样的世界。
但地窖里並非全然是他熟悉的冰冷死寂。
壁炉里,家养小精灵按照“某位教授”之前的吩咐,维持著一点微弱的、不灭的火焰。
斯內普走到书桌后,没有坐下,只是站著,面对著跳跃的微小炉火。
另一个世界的画面依然顽固地在他脑海中闪现,但这一次,不再仅仅是莱克斯·卡文那些“愚蠢”的牺牲和举动。
而是地窖里,两个沉默的身影,在战爭与背叛的缝隙里,偷得的那一点点近乎奢侈的、无声的陪伴与支撑。
以及最后,雨中那扇紧闭的、漆皮剥落的门,和那只抬起敲响的手。
他知道,无论另一个世界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最终有没有开门,有些东西,已经被永远地改变了。
那道从平行世界裂缝中透进来的光,已经照进了那片名为“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荒原,留下了一道无法彻底抹去的、带著温度与重量的印记。
而他这个世界的、真实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即使再怎样否认、抗拒、用愤怒和冷漠將自己包裹,也无法假装那道裂缝不存在了。
他只是,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道裂缝里透进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