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得寸进尺的莱克斯(一)(2/2)
莱克斯的身体微微一颤,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
但他没有动,没有回头,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仿佛生怕惊扰了这落在发顶的、轻如羽毛的触碰。
这无声的默许像是一剂微弱的强心针。
斯內普僵硬的手指试探著,蜷缩了一下,指腹擦过头皮,然后,生疏地、带著显而易见的笨拙,揉了揉。
一下,两下。
动作很轻,带著迟疑,更像是在確认手下之物的触感,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抚摸”。
但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在两人之间引爆一场无声的、却威力惊人的地震。
莱克斯依旧没有动,只是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爬上了一层薄红。
斯內普像是被那抹红烫到,倏地收回了手,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他猛地拿起膝盖上的书,举到面前,几乎要挡住整张脸,只留下泛红的耳朵尖露在外面。
书页被他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莱克斯终於极其缓慢地重新翻过一页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翘起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
而斯內普,举著那本几乎要贴到脸上的书,直到手臂发酸,才一点点、僵硬地放下来。
自那晚“摸头”事件后,蜘蛛尾巷的日常像是被注入了一种温和的催化剂。
变化细微,却无处不在。
斯內普的“不自在”依旧存在,但逐渐从尖锐的抗拒,软化成为一种略带恼火的默许,最后演变成一种近乎本能的、隱秘的接纳。
莱克斯的试探也愈发“得寸进尺”,却又巧妙地掌握著火候,每次都在斯內普容忍度的边缘轻盈掠过,留下一点恰到好处的痒。
比如,早晨莱克斯递过咖啡时,不再是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而是会“顺手”用小指碰一下斯內普的手腕,確认温度,“有点凉了,我帮您热一下?”
斯內普会瞪他一眼,但不会立刻抽回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默许了这多余的触碰和关心。
又比如,在地下室处理那些气味辛辣的魔药材料时,莱克斯会“恰好”走到斯內普身后,越过他的肩膀去看坩堝里的顏色,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斯內普的耳廓,“这个浓度好像可以了?”
斯內普的后背会瞬间绷紧,耳根发红,但出口的呵斥却显得底气不足:“卡文,如果你的眼睛还没瞎到需要贴这么近才能看清,就退到安全距离以外!”
莱克斯从善如流地后退半步,但那半步退得毫无诚意,眼里盛著清晰的笑意。
最要命的是在沙发或扶手椅上共处一室时。
莱克斯不再满足於坐在地毯上靠著他的腿,开始“不经意”地缩短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
从相隔一个抱枕,到半个抱枕,再到仅仅隔著几英寸的空气。
有时斯內普看书看累了,闔眼小憩,醒来时会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条薄毯,而莱克斯就坐在旁边,两人的大腿几乎挨在一起,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悄然传递。
第一次发现时,斯內普会像被针扎一样弹开,脸色黑如锅底。
第二次,他身体僵硬,但只是把书翻得哗啦响。
第三次,他只是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坐姿,却没再拉开距离。
默许的疆域,就这样一寸寸,悄然扩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