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七次观影(五)(2/2)
壁炉熄灭了,地窖阴寒刺骨,但他毫无所觉。
另一个世界,那个男孩,在校长室里,將足以顛覆战爭天平的终极秘密,轻描淡写地用作交换——“儘可能让斯內普教授活下去”。
“我做的这一切,校长,仅仅只是希望先生活著。”
这句话穿透光幕的模糊处理,清晰得刺耳。
“愚蠢。”他对著黑暗,无声地吐出和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的评价,不知是在说莱克斯,还是在说那个竟然会因为一句“希望您活著”而心神大乱的自己。
此时,地窖的门被敲响了。不是邓布利多那种从容的节奏,也不是麦格带著关切的轻叩。
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著点犹豫的敲击。
斯內普没有回应。
门外安静了片刻,一个细声细气、却努力维持著礼貌的声音响起:“斯內普教授?您在里面吗?我是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我们,我是说,我们几个同学,刚刚去厨房拿了些热牛奶和薑饼小人……家养小精灵说晚上有点凉……我们……给您放在门口了。晚安,教授。”
脚步声飞快地远去了,快得像受惊的地精。
斯內普站在原地,半晌没动。赫奇帕奇?热牛奶?薑饼小人?
他想起不久前,塞德里克·迪戈里带著那几个小獾,递上“镇静茶包”的情景。
扣了十分,但他收了。
现在,又来了。
在他刚刚目睹了另一个世界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一切之后,来了这么一出……幼稚的、拙劣的关怀。
他应该感到被冒犯,应该拉开门,用最恶毒的语言讽刺他们那巨怪般的脑子居然认为魔药教授需要这种幼儿饮品,然后把那些东西变成一堆嗡嗡叫的甲虫。
可是……
他没有动。
门外安静了很久,久到斯內普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场幻觉。
最终,他极其缓慢地、无声地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是用了一个最基础的感知咒。
门口的石地上,確实放著一个朴素的托盘。
上面是一大杯还冒著丝丝热气的牛奶,旁边放著几块烤成金褐色、散发著蜂蜜和薑汁香气的饼乾。
托盘下,还压著一小张字条。
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工整的字:“希望您好梦,教授。(还有,牛奶趁热喝比较好)”
他几乎能想像出那几个赫奇帕奇——多半是低年级,被年长的怂恿,或许就是那个多管閒事的迪戈里。
是如何紧张地聚在厨房门口,如何在家养小精灵好奇的目光下挑选托盘,如何写下这张蠢透了的字条,然后像受惊的护树罗锅一样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