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毕业（1/2）

莱克斯顿了顿，指尖在微凉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著杯中荡漾的浅褐色液体，用一种刻意维持的平淡口吻回答：

“不久前，邓布利多校长提起……如果我的n.e.w.ts成绩能达到五个『优秀』，或许可以考虑让我留在城堡，协助处理一些……魔药相关的储备工作。”

地窖里有一瞬间的凝滯。

斯內普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终於缓缓转过头，黑眸在昏暗光线下深不见底，审视著莱克斯，像是在分辨这句话里有多少是邓布利多的心血来潮，又有多少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心照不宣的谋划。

半晌，他才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五个『优秀』？看来我们校长的柠檬雪宝终於腐蚀了他对学术標准的判断力。”

他的目光扫过莱克斯手边那堆n.e.w.ts资料，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刻薄，“但愿你那过度分散的注意力，还没有完全摧毁你对魔药学仅存的那点可怜的领悟力。”

“我会尽力不让您……和校长失望的，先生。”莱克斯轻声说，重新拿起了羽毛笔，將注意力放回那篇棘手的论文上，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关於明天天气的寻常閒聊。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深沉的目光在他头顶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这时，一只银白色的凤凰守护神优雅地穿过地窖的石墙，带来了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

“西弗勒斯，如果方便，请来一趟校长室。关於七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提高班，有个小细节需要商討一下。顺便，替我问问莱克斯，是否需要福克斯新换的金色羽毛，据说用来泡茶有奇效？”

守护神散去，斯內普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看来校长的幽默感依旧和他的著装品味一样令人不敢恭维。”

他讥讽道，大步走向门口，在推开地窖门前，脚步顿了一下，背对著莱克斯，扔下一句：

“把那篇关於狼毒药剂逆向分析的笔记写完。我回来检查。”

地窖门在他身后合上。

莱克斯低下头，唇角无声地弯了弯。

他知道，这大概是斯內普表达“知道了，留下也行”的方式。

……

n.e.w.ts考试如期而至，魔药实践考试时，斯內普作为考官之一，面色阴沉地巡视全场，但在经过莱克斯的操作台时，脚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只是极轻微地哼了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挑剔。

当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莱克斯走出考场，城堡外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起眼，感受著久违的暖意洒在脸上，n.e.w.ts终於结束了，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连空气都变得轻盈了几分。

他没有像其他学生一样立刻加入喧闹的討论或庆祝，而是习惯性地走向城堡阴影处，沿著熟悉的路径返回地窖。

脚步不急不缓，心里却在琢磨著刚才魔药实践考试时，斯內普那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到底是满意，还是挑剔？或许两者都有。

地窖的门虚掩著。

莱克斯推门进去，阴凉的气息夹杂著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让他因考试而有些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