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本官杀他全家!(1/2)
学子们没有任何犹豫,反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们学著顾青云的样子,或是帮忙熬薑汤,或是给老人们掖被角。
“来,大爷,喝口热汤。”
赵寒山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薑汤,走到角落里一个缩成一团的老石匠面前。
那老石匠大概是怕自己身上的泥灰弄脏了这位年轻相公的儒衫,嚇得直往后缩,两只手死死地藏在破棉袄的袖筒里,说什么也不肯伸出来接。
“使不得,使不得……老汉身上脏,別污了相公的手。”老石匠侷促地囁嚅著,满脸的皱纹里藏满了卑微。
赵寒山愣了一下,隨即直接蹲下身,不由分说地一把拉出了老石匠的手。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指节粗大变形,手掌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陈年的伤疤,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净的黑泥,手背上还有几道被寒风吹裂的血口子,像是乾涸龟裂的河床。
看著这双粗糙丑陋的手,赵寒山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常年握笔的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感涌上心头。
“大爷。”
赵寒山红著眼眶,並没有嫌弃,反而双手捧著那双粗糙的大手,將滚热的薑汤碗塞进老石匠手里。
“您这手不脏。”
年轻的书生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我们读书人的手,虽然握的是笔桿子,写的是锦绣文章,但那是虚的。您这双手,握的是泥瓦刀,砌的是挡风遮雨的墙,这才是实的。”
“若没有您这双手,顾案首写的安得广厦千万间,永远都只是纸上的一句空话。”
老石匠捧著碗,浑浊的老泪大颗大颗地滴进薑汤里,颤抖著嘴唇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点头。
周围的几个学子看到这一幕,也都沉默了。他们默默地走上前,不再端著读书人的架子,有的帮著老人揉捏僵硬的腿脚,有的拿出隨身携带的冻疮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工匠们皸裂的伤口上。
这一夜,外面暴雨倾盆,寒风呼啸。
而在这简陋的工棚里,红光摇曳,酒香瀰漫,温暖如春。高高在上的秀才们与最底层的民夫挤在一起,听著老人们讲古,看著孩子们安睡。
与此同时,江州府衙大牢。
“啪!”
宋知行將手中的供状重重拍在桌案上,冷眼看著被锁在刑架上的光头彪。这位白天还不可一世的青竹帮帮主,此刻已经被几轮大刑伺候得皮开肉绽。
“把他押下去,单独关押,没我的手令,谁也不许探视!”
宋知行厉声吩咐左右,“这青竹帮盘踞城南多年,背后若无保护伞,绝不敢如此猖狂。今晚连夜突审,务必把他们肚子里的油水都给我榨乾净!”
“是!”几名如狼似虎的狱卒拖著像死狗一样的光头彪退了下去。
处理完公事,宋知行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披上官袍走出大牢,来到了府衙的望气楼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漆黑的夜空中透著一股压抑。
“这雨……下得不对劲。”
宋知行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城南的方向。身为一州同知,他对气机的感应远超常人。
原本江州城有圣庙镇压,万邪不侵。但此刻,在城南的上空却盘旋著阴寒的黑气。
“那是……”
宋知行看到在那团浓重的黑气之中,突然亮起了一点温暖的红光。那红光虽然微弱,却坚韧无比,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正在死死抵御著周围黑气的侵蚀。
“才气化形?红泥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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