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有死人才穿这衣服(1/2)
七月半,鬼门开。
江城,半山別墅区。
正是一天里阳气最盛的正午时分,可林家別墅的大门紧闭,方圆百米內阴风阵阵,连只知了都不敢叫唤。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著个破旧帆布包的年轻人,正站在別墅门口,抬头打量著门楣。
年轻人名叫姜尘,刚从崑崙山下来。
“又是黑狗血,又是镇魂钉……这林家惹上的东西,看来怨气不小啊。”
姜尘眯著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手,轻轻扣响了红木大门。
“谁啊?不是说了今天不见客吗!”
门內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紧接著大门裂开一条缝,探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脑袋。
当他看到一身穷酸打扮的姜尘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去去去,要饭去別处要,今天林家有大事,没空搭理你!”
说著就要关门。
姜尘一只手抵住门板,纹丝不动,淡笑道:“我不是来要饭的,我是来履行婚约的。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姜尘来了。”
“婚约?”
管家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哪来的疯子?我家小姐那是江城第一美人,身家几十亿,会跟你这种乡巴佬有婚约?赶紧滚,不然我叫保安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吵什么吵!大师马上就要作法了,惊扰了大师,你担待得起吗!”
隨著高跟鞋的声音,一个穿著旗袍、满身珠光宝气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虽然保养得体,但眼底青黑,印堂发黑,明显是长期受惊过度。这正是林家主母,赵雅兰。
“夫人,这有个臭要饭的,非说跟大小姐有婚约……”管家连忙匯报导。
赵雅兰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姜尘一眼,眼神中满是嫌恶:“你叫姜尘?”
姜尘微微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封:“这是当年林老爷子亲自写下的婚书,让我二十岁这年来林家完婚。”
赵雅兰並没有接那封信,而是冷笑一声,抱著双臂道:“不用看了。当年的確有这回事,老爷子那是老糊涂了,隨口一说,没想到你们这种穷亲戚还真当真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红钞票,看都没看,直接甩在姜尘脚边。
“这里是一万块钱,拿著钱,把婚书撕了,然后从哪来回哪去。以后別让我再在江城看到你。”
钞票散落在地,隨风飘动。
姜尘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看著地上的钱,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赵雅兰,平静道:“林夫人,这婚书是林老爷子求来的。当年林家生意破產,老爷子跪在崑崙山脚下三天三夜,求我师父出手改运。这婚约,是因果,也是报酬。你確定要悔婚?”
“闭嘴!”
赵雅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什么因果报酬!我们要悔婚又怎么样?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凭什么娶我女儿?我女儿现在是江城著名企业家,追求她的豪门阔少能从这里排到护城河!”
“想赖上我们要饭吃?门都没有!”
姜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既然林夫人执意如此,那这婚,退了也罢。”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婚书。
赵雅兰以为他服软了,嗤笑道:“算你识相,还不快滚把钱捡起来滚?”
“钱就不必了。”
姜尘手指微微用力,那封泛黄的婚书瞬间化作漫天碎屑,“只希望林夫人今晚不要后悔。”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乾脆利落。
“后悔?我看你也是想钱想疯了!”赵雅兰对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晦气!”
姜尘没走出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背对著赵雅兰淡淡道:“看在林老爷子的面子上,免费送你一句话。”
“你身上这件旗袍,虽然用金线绣了牡丹,但针脚走的是『锁魂针』。这种针法,通常是给死人缝寿衣用的。”
“活人穿寿衣,不死也得脱层皮。”
说完这句,姜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赵雅兰愣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现在的天气明明有三十多度,可她却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尤其是身上这件特意找大师定做的“转运旗袍”,此刻贴在皮肤上,竟像是一层冰冷的人皮!
“混帐!敢咒我!”
赵雅兰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破口大骂,“管家,以后再看到这个乌鸦嘴,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
姜尘离开林家別墅后,並未走远,而是在山脚下找了一处凉亭坐下。
他看了看天色。
此时太阳虽然还掛在天上,但西边的云层已经开始泛起诡异的血红色。
“师父让我下山歷练,说这红尘中最炼人心。这还没进门,就先见识了一把过河拆桥。”
姜尘从包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啃了一口,眼神清明。
他不需要林家的钱,也不在乎那个所谓的未婚妻长什么样。
但这林家別墅上空的黑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那是“借命”的风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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