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又刺又痒（1/2）

公主府外。

谢瑶枝赶在裴砚上马车之前喊了一声大人。

没想到男人居然充耳不闻，撩帘直入。

车帘掀起又被瞬间放下。

凌肃放下马凳，又对谢瑶枝道：“三小姐，上车吧。”

谢瑶枝望著马车车窗，一时不敢出声。

过了半晌，她柔声道：“凌肃，不然我与百灵搭別的马车回去吧。”

“大人...好像不喜我与他同坐。”

凌肃讶然：“怎么会呢？”

他看了看紧闭的车帘，又见到谢瑶枝脸上踌躇的神色，心里偷偷在想。

刚刚是发生何事了？

他作为侍卫没资格进入主殿里，但看三小姐的神情。

大人似乎又在生气了？难道还是与二殿下有关?

谢瑶枝眼珠转了转，便跟凌肃道：“凌肃侍卫，您先送大人回家，我等会跟別家马车——”话还没说完，马车里头传来男人的声音，声线清冷。

“上车。”

凌肃赶紧劝道：“三小姐快上车吧，大人都发话了。”

谢瑶枝这才点点头。

抓住百灵的手，轻盈地踏入马车內。

车帘撩开的那一瞬，高大的郎君展露在朦朧暮色之中。

谢瑶枝眸光微微定住，只瞧到对方冷淡的侧脸。

裴砚手拿著卷宗，竟是不愿多看她一眼。

待她坐定后，马车便起程前往谢府。

傍晚微风阵阵，车厢內冷杉香和脂粉香交缠。

少女自从上来之后，就很是安静地端坐著。

可即便她没有说话，裴砚亦能感受她投过来那道紧张的视线。

他回望过去。

视线触及到她，才听见谢瑶枝细细地喊了一声大人。

“大人。”

她张皇开口，“大人是不是生气了？”

“对不起，今日是裴砚大人带我去诗会的，我刚刚定是让大人丟脸了。”

裴砚脸色冷淡：“你不必同我道歉。”

谢瑶枝一愣，默默望向他。

裴砚声音沉冷：“丟的是谢家的脸，该对不住的也是你自己罢了。”

此话一出，车厢变得异常沉默，只听到车轮軲轆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过了许久。

裴砚才听见一声声低低的像是猫儿的哭泣声。

声音很软很轻，像是带著尖刺的绵针，划过心头。

让他又刺又痒。

裴砚抬头，他见到一张藏在暮色中染著斑驳光影的巴掌小脸。

他蹙眉定睛。

才发现那些斑驳原来是泪痕。

似乎因为哭了，她脸上脂粉全都晕在脸上，眸里染著丝丝殷红，正默默瞧著自己。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多喝了几杯的缘故，裴砚觉得自己竟然有些恍惚。

感觉又回到那日她拉著自己的衣袖求他帮忙的情景。

裴砚捏著卷宗的指节霎时泛白。

谢瑶枝看著他，艰涩开口：

“大人，难道你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我別有用心吗？”

裴砚没有回答。

这种沉默像是一种间接的默认。

谢瑶枝脸色漠然变得很苍白，哑声道：“大人，当时眾目睽睽，瑶枝再怎么愚笨浅显，也不会如此设计。”

裴砚稍稍凝眸。

“我本以为，大人会信我。”

谢瑶枝的语气里不只是委屈，还有一丝隱藏在委屈下的失望。

裴砚放下卷宗，微微按了按眉心，冷然道：“谢瑶枝。”

“这件事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