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枯木逢春(1/2)
烈日如火,炙烤著乾裂的大地。
放眼望去,赤地千里,草木枯黄。官道上,逃荒的人群像一条濒死的长蛇,在热浪中艰难地蠕动著。哀嚎、哭泣与绝望的嘆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片土地最后的悲歌。
陆长生混在人群中,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他原本是个清秀的少年,如今却面黄肌瘦,嘴唇乾裂出血口子,一双眼睛因飢饿和疲惫而深深凹陷下去。
他的家,那个小小的村庄,早已在三个月前就被旱魃和隨之而来的蝗灾彻底毁了。爹娘为了省下最后一口麩皮饼给他,早已倒在了逃荒的路上。
如今,他怀里紧紧揣著的,只有爹临死前塞给他的一块黑黢黢的家传令牌。令牌不知是何种木头所制,入手冰凉,上面刻著些模糊不清的纹路,像是枯死的树枝。
“水……给我点水……”旁边一个老汉伸出手,眼神涣散地哀求著。
陆长生抿了抿乾裂的嘴唇,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腰间那个早已空空如也的水囊。他自身难保。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一阵骚动。
“有水!前面有水沟!”有人嘶哑地喊道。
仿佛在绝望中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濒死的人群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疯狂地向前涌去。陆长生也被裹挟著向前跑。
然而,希望转瞬即逝。所谓的“水沟”,只是一条早已乾涸见底的河床,龟裂的泥土像一张张嘲笑的嘴。
人群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和疯狂。为了爭夺泥缝里偶尔能找到的潮湿虫卵,人们开始廝打、抢夺。
陆长生瘦弱,被一个壮汉猛地推开,踉蹌几步,脚下一滑,滚下了河堤。尖锐的碎石划破了他本就破烂的衣衫,在背上留下火辣辣的疼痛。最后一下,额头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温热的鲜血顺著额角流下,滴落在他紧紧攥在怀里的那块枯木令牌上。
他没有注意到,那鲜血一接触到令牌,就如同水滴渗入海绵般,被迅速吸收了进去。令牌上那些枯死的纹路,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浑身脱力,视线开始模糊。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一股巨大的不甘涌上心头。他还没有看看外面的世界,还没有像说书先生故事里那样,御剑飞行,长生久视……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沉沦的瞬间——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並非来自耳朵,而是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他眼前骤然一花,所有的景象——乾裂的河床、疯狂的人群、昏黄的天空——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迷濛蒙的混沌空间。
这空间不大,似乎只有一亩见方。脚下是湿润而肥沃的黑色土壤,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气息,只是吸入一口,就让他浑身的疲惫和疼痛减轻了大半。
空间中央,有一口小小的泉眼,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清澈的泉水,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泉水散发著淡淡的白色灵光,仅仅是站在旁边,就感觉通体舒泰。
而在泉眼旁边,孤零零地长著一株翠绿欲滴的小草,只有三片叶子,却生机勃勃,与外界枯黄的世界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这是哪里?”陆长生惊呆了,他低头看著自己,发现自己並非肉身进入,而是一个半透明的虚影形態。
“是……是这块令牌?”他瞬间想到了唯一的不同寻常之物。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生生造化墟】。
【状態】:初生(极度残缺)。
【功能】:一亩灵田,一口灵泉(初生)。
【提示】:墟主血脉唤醒,初步认主。需汲取灵气或生命精华成长。
“造化……空间?灵田?灵泉?”陆长生心臟狂跳,他虽然只是个乡下少年,但也听过些神仙志怪的传说。他立刻明白,自己遇到了天大的机缘!
他尝试著用意识去触碰那口灵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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