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绝望时刻,还得靠那个「废物」(1/2)
王建业和柳如云並没有久留。
在留下一句冰冷的“二十四小时,我们等你们签字”后,他们便带著胜利者的微笑和全副武装的保鏢,离开了这间充斥著绝望气息的病房。
合同,那份如同催命符的合同,被隨意地丟在床头柜上,仿佛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可对於墨家的三个人来说,那是压垮他们世界的最后一座山。
二十四小时。
时间,第一次变得如此具体,如此残酷。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他们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再划开一道新的伤口。
回到空荡荡的墨氏大厦,这里已经没了往日的喧囂。员工们要么被遣散,要么早已另谋高就。只有死寂,和瀰漫在空气中那股名为“破產”的霉味。
墨清璇把自己反锁在曾经的办公室里。
这里曾是她指点江山,將理论化为“艺术”的舞台。如今,墙上还掛著那副被她修改得面目全非的“空中花园”设计图,此刻看来,每一个线条,每一个符號,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著她的愚蠢与无知。
“呜……呜呜……”
压抑的哭声从房间里传来。
这位九天学府的天之骄女,终於彻底崩溃了。
她不是输给了柳如云的阴谋,而是输给了自己那可笑的傲慢。她以为自己手握屠龙术,却不知自己连菜刀都没摸过。她鄙夷母亲的市侩,嘲笑父亲的短视,到头来,却是她亲手將整个家推进了万丈深渊。
《高维灵力经济学》?《宗门管理概论》?
那些厚重的典籍,那些深奥的理论,在“三十八亿”这个简单粗暴的数字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她毁了家,她要坐牢,她將成为整个修真界最大的笑话。
道心,碎了。
---
与女儿的崩溃不同,墨宏达的房间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
一夜之间,这个刚刚意气风发没多久的中年男人,头髮已然花白。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凌烟城的万家灯火。
那里面,再也没有一盏灯属於他。
他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破產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沉默,也是这样的绝望。但那一次,他还有东山再起的念头,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这一次,没了。
三十八亿的个人债务,足以让任何一个元婴老怪都望而却步,更何况是他这个小小的金丹。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一个暗格前,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躺著一枚黯淡无光的金丹,和一份標註著“灵根剥离转让协议”的玉简。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身为一个父亲,最后的尊严。
卖掉金丹,卖掉灵根,或许能凑个零头。他不在乎自己会变成一个废人,他只希望,能用自己这把老骨头,为女儿多扛一点,让她……不至於在冰冷的监牢里度过余生。
他颤抖著手,拿起通讯器,准备联繫那些游走在黑市里的禿鷲。
而在另一个房间,柳依依的动作则要乾脆利落得多。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
这位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女人,比谁都清楚什么是“树倒猢猻散”。她正手脚麻利地收拾著行李,將所有值钱的首饰、法袍、灵石……一股脑地塞进储物袋。
跑路。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墨家这艘船,已经不是漏水了,是直接断成了两截。再不跑,等著一起沉没吗?
她对墨宏达没有多少留恋,对那个自作聪明的女儿更是只剩下厌烦。她只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回来趟这趟浑水,为什么会天真地以为能从柳如云那个“同行”手里抢回什么。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崩溃的女儿,准备自我牺牲的父亲,和准备跑路的前妻。
末日的氛围,笼罩著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