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路明非点亮了眼睛。(1/2)
这一夜,路明非睡得像个死人,但梦境又活了过来。
不过不再是那个令人窒息的雨夜,不再是那种绝望的下坠感。
那个奇怪的喇叭发出的低频震动,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基因深处的某扇门。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阵风,不,比风更猛烈。
他化身为那头黑色的巨兽。
但他心中没有那种想要把世界烧成灰烬的暴虐,只有一种古老的平静。
他振动双翼,鳞片在月光下闪烁著黑曜石般的光泽。
气流在他的翼下欢呼,云层在他的身侧破碎。
他俯瞰著脚下这座漆黑的城市。
这座钢铁与罪恶铸就的丛林,此刻在他的眼中变得如此渺小。
而在那片离平流层最近的云端,红色的披风像是一面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个金髮女孩悬浮在那里,她似乎感知到了,於是转过身。
没有恐惧,只有那个比恆星爆发还要耀眼的笑容。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臟被填满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衰仔,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別人保护的累赘。
他感觉到了力量。
那种澎湃、古老、能撕裂苍穹的力量。
“我可以飞。我可以和你一起飞。”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带著君临天下的傲慢,又带著死小孩般的窃喜。
……
“呼——”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
没有冷汗,没有心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飢饿感。
那种饿不是胃里的饿,而是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给我能量”的饥渴。
他试图下床,顺便伸个懒腰。
“刺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
路明非愣住了。
他低头看去,自己那条昨天还稍显宽鬆的丝绸睡裤,此刻竟然崩开了线。裤腿短了一大截,露出了脚踝,紧绷绷地勒在大腿上,像是穿了一条並不合身的紧身裤。
“呃……”
路明非抓了抓那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眼神呆滯。
“这睡裤缩水了?还是说我不小心按到了什么『一夜长大』的开关?”
他並没有意识到,那是因为他的骨骼在一夜之间被龙血强行拉伸了整整两厘米,原本松垮的脂肪被炼金火焰般的代谢烧尽,重铸为钢铁绞索般的肌肉群。
他迷迷糊糊地爬下床,感觉脚底板踩在地毯上的触感异常清晰。
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冷水泼在脸上,路明非抬起头,看向镜子。
“啪嗒。”
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镜子里的人,五官还是那副欠揍的死样,带著点若有若无的废柴气。
但是,那双眼睛……
不再是以前那双总是躲躲闪闪、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里盛著两汪熔化的黄金。
纯粹、威严、暴戾。
金色的虹膜仿佛在缓缓流动,带著极高的温度,瞳孔中央是一道竖立的黑色缝隙。
这不是人类的眼睛。
这是蜥蜴的眼睛。
“臥……槽……”
路明非凑近镜子,扒拉著下眼瞼,试图確认这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布莱斯趁他睡觉给他戴了什么奇怪的美瞳。
但那种金色是活的。它在呼吸,在燃烧。
更要命的是,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过於清晰了。
他甚至能通过镜子的反光,看清身后几米外那只停在毛巾架上的苍蝇正在搓手。
苍蝇翅膀上的纹路、复眼的结构...
在他眼中就像是放大了几十倍的高清微距摄影。
“这……这就是布莱斯说的『细胞生长』?!”
路明非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咚咚。”
两声克制的叩击。
“少爷,早安。布莱斯小姐已经在健身房等您了。”
阿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路明非浑身一激灵,如同做贼心虚的猫,下意识死死闭上眼。、
完了!要死要死!
“等……等一下!阿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路明非,冷静。你只是有点上火,或者……得了黄疸?”
路明非对著镜子疯狂做深呼吸,试图把那两盏探照灯一样的大灯泡给灭了。
他闭上眼,默念《道德经》,默念《大悲咒》,甚至默念了元素周期表,这些世界上最能让人心如止水的东西。
直到路明非感觉心跳平復了,那股躁动的热流也退下去了。
“好了,见证奇蹟的时刻。”
“show time。”
他猛地睁开眼。
“……”
镜子里,那双熔金般的瞳孔依旧在熠熠生辉,甚至因为刚才的深呼吸,亮度好像还调高了两档。
“我要变成怪物了……”
路明非绝望地捂住了脸。
这要是让阿福看见了,会不会直接大喊著“恶灵退散”把他当成什么入侵的妖魔鬼怪给超度了?这种英国老绅士恐怕是能直接掏出银子弹和十字架吧?!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这是老式贵族管家特有的备用钥匙,
“少爷,你不能在赖床了,小姐会生气的。”
“不——!”
路明非刚想转身堵门,但那个优雅的身影已经推门而入。
阿福手里端著一套崭新的运动服,脸上掛著雷打不动的標准微笑。可他的目光並没有第一时间落在路明非脸上,而是扫过了一片狼藉的大床。
那张昨晚还平整如镜的高级床单,此刻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像是刚被一群哈士奇开过派对。
里面的羽绒飞得到处都是。
“看来我们需要换一种更结实的床单面料了。”
阿福语气平静,仿佛这只是日常琐事。
“比如凯夫拉縴维,或者更高级的纳米编制材料。少爷昨晚的睡相……確实有些豪放。”
“我昨晚做噩梦了!梦见我在苦练九阴白骨爪!那个……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我眼屎还没擦!”
路明非背对著阿福,一边胡言乱语一边疯狂用手挡著眼睛,脑袋恨不得塞进地缝里。
阿福挑了挑眉。
这孩子,怎么跟做了贼似的?
老管家並没有退出去,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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