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钥匙的真相(1/2)
吸收的过程毫无预兆。
8月24日深夜23:48,林沐独自坐在尚未启用的三號岔洞內。这是整个龙隱洞最深处的一个天然腔室,距离主生活区有三百多米,需要弯腰通过一段狭窄的通道才能进入。洞顶悬掛著几根未接电的led灯带,备用电池供电的微弱白光勉强照亮十平米的空间。
他来这里是为了检查赵工下午匯报的“异常石纹”。
白天处理完吴大勇和赵工的爭执、与周律师敲定苏明的谈判底线、重新调整四天倒计时的採购计划后,林沐几乎是在奔跑中度过每一分钟。直到晚上十点,最后一批柴油发电机部件运抵洞口,工人们开始连夜安装,他才终於有片刻喘息。
然后他想起了赵工欲言又止的话:“林老板,那个三號洞……墙上那些花纹,不太像天然形成的。”
此刻,林沐站在石壁前,左手举著强光手电,右手手指轻轻抚过岩壁表面。赵工说得对——这些纹路太规整了。不是钟乳石流淌的痕跡,也不是水流侵蚀的波纹,而是一种有明確几何规律的浮雕:同心圆嵌套著等边三角形,三角形顶点延伸出细密的辐射线,像是某种……电路图?
不。更像建筑结构图。
他看得太专注,以至於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胸口的异样。那枚已经变成暗灰色碎片的“钥匙”,在他衬衫口袋里突然开始发热。
不是温暖的发热,是灼烫。
林沐猛地后退一步,手本能地捂住胸口。但已经晚了。碎片像是拥有了生命,穿透薄薄的衬衫布料,紧贴在他左胸皮肤上。烫感瞬间升级为针刺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正扎进心臟。
他踉蹌著扶住岩壁,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光线在洞穴中疯狂旋转。黑暗中,他看到自己胸口透出暗红色的光——不是碎片本身在发光,而是碎片融化后渗入他的皮肤,在皮下游走形成的诡异光路。
那些光路的纹路,和石壁上的浮雕一模一样。
剧痛升级。林沐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这不是简单的烫伤,是某种更深的、细胞层面的撕裂和重组。他感觉自己的dna链正在被拆解、阅读、然后重新编写。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高频的嗡鸣,那声音不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大脑深处共振。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住地面。石壁上的浮雕此刻也亮了起来——不是他手电筒的光,而是石头本身在发光,发出柔和的、带著古老质感的淡蓝色萤光。光沿著纹路流淌,最终匯聚到他胸口。
一段信息流,或者说一段记忆碎片,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的不再是破碎的梦境画面,而是清晰连贯的场景:
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建筑不是向上延伸,而是向地心深处螺旋下降。城市建在巨大的地壳空洞中,穹顶是人造的天空,投射著早已消失的恆星影像。人们穿著贴身的银色服饰,在透明的管道中快速移动。他们的面容模糊,但动作间有一种优雅而高效的韵律。
然后灾难降临。
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地核深处。整个星球的地磁场开始紊乱、衰减。太阳风长驱直入,大气层被一层层剥离。地表温度骤降,海洋结冰,大陆被千米厚的冰盖覆盖。文明的核心人口早已转入地下,但地磁的紊乱引发了更可怕的后果——地热循环停滯,地质结构失稳。
他看到那些地下城市一个接一个坍塌。人们挤进最后的避难所,数量从百万降到十万,再到几千。
最后一幕:一群穿著厚重防护服的人,围在一台复杂的设备前。设备的核心是一块温润的玉石,正悬浮在半空缓慢旋转。他们在玉石中刻入信息——不是文字,而是某种基因编码的生存数据。然后,他们启动了设备的最终协议。
玉石分裂成数百枚碎片,被发射向星球各处,深深嵌入地质稳定层中。每一枚碎片都是一个“监测节点”,也是一个“火种引导器”。它们的使命很简单:等待合適的个体,传递文明最后的遗產,引导新的火种在冰封纪元中存活。
不是为了復活旧文明。
而是为了让文明这个概念本身,不至於彻底灭绝。
林沐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地上。胸口不再疼痛,灼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完整感。
他坐起身,低头看向胸口。皮肤完好无损,连一点红痕都没有。但当他集中精神感知时,能清晰“感觉”到胸口深处多了一个东西——不是物理存在,而是某种能量结构。它像是一个锚点,一个接口。
他抬起右手,凝视自己的掌心。意念微动。
掌心前方十厘米处的空气,开始扭曲。不是热浪导致的视觉变形,而是空间本身在摺叠、压缩,形成一个边缘微微发光的立方体区域。区域內部是绝对的黑暗,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林沐本能地知道这个立方体的参数:长宽高各4.64米,总体积恰好100立方米。不多不少。
这是“钥匙”赋予他的第一个能力:空间锚定。
不是储物空间——那个概念太狭隘了。这个能力更像是在现实空间上开一个临时的“切口”,可以將一个整体物体暂时存放进去。但有两个严苛的限制:第一,存放的必须是物理上连续的单一物体,不能是零散物品的集合;第二,空间內同时只能存放一个物体,取出前无法放入其他东西。
换言之,它不能用来囤积物资,但可以用来搬运一个货柜、一台发电机、或者……一整块切割好的岩石。
林沐站起身,走到石壁前。他伸出手,手掌贴在那发光浮雕的中心。意念再次集中。
这一次的感觉更微妙。他“感知”到了这块岩石的整体结构——不仅仅是眼前这一片石壁,而是向后延伸五米、向上三米、向下两米的整个岩体。它是一块完整的花岗岩,与周围岩层有清晰的地质界面,內部没有明显裂隙。
可以切割。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胸口那个能量结构就给出了反馈:是的,可以。方式不是物理切割,而是空间层面的“隔离”。他可以將这100立方米的空间“套”在目標物体上,然后將其从现实空间中暂时剥离。被剥离的区域会留下一个完美的立方体空洞,边缘光滑如镜,不会破坏周围结构。
代价是巨大的能量消耗。他能感觉到,以自己目前的状態,一天最多使用一次,而且目標体积越大,消耗越恐怖。搬运100立方米的岩石,可能会让他虚脱一整天。
但这足够了。
林沐关掉已经滚到角落的手电筒,在完全的黑暗中站立。然后他发现——自己能看清。
不是夜视仪那种绿莹莹的画面,而是真实的视觉。洞穴的轮廓、地面的碎石、石壁上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就像在柔和的月光下。他的视网膜捕捉光子的灵敏度提升了至少两个数量级。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力量没有暴涨到超人的程度,但能感觉到肌肉纤维更致密了,爆发力和耐力应该有显著提升。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內部状態”:心跳每分钟52次,血压118/76,血糖水平正常,左膝旧伤处的炎症因子浓度轻微偏高……
基因锁。这个词突然蹦进脑海。
不是小说里那种解开限制获得超能力的设定,而更像是移除了一些不必要的“限制器”。旧文明在玉石中编码的,是一套人体优化协议:增强感知、提升代谢效率、强化免疫和修復能力、延长细胞端粒磨损周期。这是为了在极端环境下生存而设计的生物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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