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孤注一掷(1/2)
2035年8月22日,深夜11点
林沐在洞內临时搭建的板床上醒来,浑身被冷汗浸透。不是惊醒,而是某种冰冷的抽离感——仿佛灵魂刚从极深的水底浮出水面。
他低头看向手心,那块古玉正散发著从未有过的、柔和的乳白色光晕,温度比体温略高,像一块有生命的暖石。刚才的梦境异常清晰,甚至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第一组信息:彩票。
玩法:体彩“7星彩”(每周二、五、日开奖)。
號码:3、9、1、6、2、8、7(按顺序)。
购买方式:单注50倍投注。
开奖时间:明天(8月23日)晚9点30分。
中奖金额:税前约5000万(单注一等奖封顶500万,10倍投注)。
购买地点:城南“好运来”彩票站(唯一指定,不可更换)。
第二组信息:资金缺口清单。
眼前仿佛展开一捲髮光的清单:
应急建材缺口:特种防冻水泥(-20c型)20吨(48万),双层真空玻璃窗30套(75万),地热井钻探尾款(120万)→ 合计:243万
生命维持缺口:人工光照水培系统全套(含备用灯管、营养液)(85万),三年期冷冻食品储备增补(280万),医用级制氧机及五年耗材(110万)→ 合计:475万
能源储备缺口:高密度储能电池组扩容(200万),航空燃油(长期稳定型)5吨(40万),微型风力发电机组2套(60万)→ 合计:300万
安防与信息缺口:卫星通讯年费及备用终端(50万),防辐射內衬材料(80万),地下水位自动监测网络(30万)→ 合计:160万
应急现金:不受监管的现金储备,用於灰色渠道和突发事件 → 最低要求:200万
总缺口:1378万元。
而目前他能动用的、不被监管盯上的资金,不到200万。王玥的警告还在耳边:“你的帐户已经亮起黄灯,下一笔大额支出就可能触发冻结。”
第三组信息,也是让林沐呼吸停滯的——古玉本身的异变。
在梦境的最后,他“看到”自己將古玉贴在额前。玉石內部的云雾状纹路开始旋转、流动,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顺著皮肤渗入他的身体。一种冰凉的、带著古老信息的“流质”涌入意识。不是具体的画面或文字,而是一种確信:
“这是我的最后一次直接指引。能量將尽,信息通道即將关闭。最后的三次预知:彩票、寒潮提前至9月3日、冬至日的地下震动。之后,你將独自前行。保存好玉壳,它是钥匙……”
梦境在此处断掉。林沐醒来,手中的古玉光泽正在缓慢黯淡,温度也在下降。他仔细查看,发现玉石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裂纹。
最后一次指引。通道关闭。
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攫住了他。过去二十多天,无论多绝望,古玉和梦境始终是他暗夜中的灯塔。现在灯塔即將熄灭。
他握紧古玉,裂纹处传来轻微的刺痛,像在印证梦境。
8月23日,清晨6点
林沐在洞內召集了核心的六个人:赵工、吴大勇、李卫东,以及三名表现最稳定、技术最好的工人。防水墙安然度过了昨夜的水位峰值,洞內温度维持在9.2c,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日益沉重的寒意——不仅是物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今天我要去成都处理紧急事务,最晚明天中午回来。”林沐的声音在洞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洞里交给你们。三件事:第一,完成通风系统最后安装;第二,开始搭建水培区框架;第三,清点所有已入库物资,做分类標籤。”
“林先生,”赵工犹豫了一下,“工人们都在问……我们到底还要在这里干多久?有些人家里打电话来,说城里开始抢购米麵油,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是个必须面对的问题。林沐看著眼前六张被灯光和疲惫刻画出阴影的脸。
“我不会骗你们。”他缓缓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所有信息,最晚下个月初,气候会急剧恶化,交通可能中断,社会秩序会出问题。这个洞穴,是我为自己准备的避难所,也是你们现在最安全的地方。”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李卫东盯著林沐:“所以那些物资……不是旅游用的?”
“不是。”林沐承认,“但我承诺:愿意留下的人,这里会有你的位置和份额。想走的人,今天结清工资,额外给三个月薪水作为遣散费。你们自己选,也把话传给其他人。”
“留下的话……要待多久?”一个年轻工人问。
“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林沐实话实说,“直到外面能重新安全生活。”
沉默瀰漫开来。最后吴大勇开口:“我留下。我老婆孩子在老家,山里更安全,等稳定了我接他们过来。”
“我也留下。”李卫东说,“我孤家寡人一个,去哪儿都一样。”
最终,六个人里四个选择留下,两个年轻工人犹豫后选择离开——林沐当场给他们结算了工资和额外补偿,並让他们签署了保密协议。
“离开可以,但这里看到的一切,出去后一个字都不能说。如果外面真乱了,你们可以回来,但到时候就得按这里的规矩来。”
处理完人员问题,已经是早上八点。林沐带著最后两块金条(之前为应急准备的)和十几万现金离开山洞。新入口的偽装通道在晨雾中几乎无法辨认,他花了二十分钟才走到停车处。
上午十点,成都南郊,“好运来”彩票站。
这是个不起眼的街边小店,捲帘门半开,玻璃上贴著泛黄的中奖喜报。林沐推门进去时,店主正趴在柜檯上午睡。
“买彩票。”林沐说。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慢吞吞地坐起来:“什么彩?”
“七星彩。自选,单注50倍。”
老太太推过来一张投注单。林沐用柜檯上的铅笔,一笔一画写下那七个数字:3、9、1、6、2、8、7。
“50倍?”老太太確认道,“那就是一百块钱。確定?”
“確定。”
印表机吐出彩票的瞬间,林沐感到手心古玉的残骸传来最后一次微弱的温热,然后彻底凉透。他接过彩票,仔细核对號码,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一百元,赌五千万。赌注不是钱,而是未来。
中午十二点,林沐来到周律师的办公室。周律师正在整理一叠文件,看到他进来,表情复杂。
“林先生,两件事。第一,壳公司的註册文件下来了,『龙门山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你是法人。基本帐户已经开好,但初始资金需要至少五十万。”
林沐从包里拿出五叠现金:“这里五十万,现金存入。今天能走第一笔流水吗?”
“可以,但需要有一份採购合同和销售合同。”周律师说,“我建议你『採购』一批钢材,『销售』给一个虚擬的下游公司。资金转一圈,扣除税费后大概损失8%,但流水就乾净了。”
“损失多少?”
“如果走一百万的流水,大概损失八万左右。”
“做。”林沐说,“今天下午就做。另外,第二件事是什么?”
周律师压低声音:“我收到风声,税务局可能要查你的公司。不是针对你,是最近上头对『异常资金流向』抓得很严。你那个应急採购备案,能挡一阵,但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多久?”
“最多两周。两周內如果还有大额异常支出,王主任也压不住。”周律师顿了顿,“而且……我听说陈国栋那边,好像在通过他的关係打听你的税务情况。”
林沐眼神一冷:“他想干什么?”
“不確定,但肯定不是好事。”周律师说,“这个人背景很深,退休前在系统內能量很大。他现在跟你合作,是因为你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但如果他觉得自己能完全控制,或者你失去价值……”
“我明白了。”林沐站起身,“壳公司的流水今天就做起来。另外,帮我找个可靠的会计,专门做两套帐:一套给税务局看,一套我自己看。费用不是问题。”
“这风险很大……”
“风险我担。”
离开律师事务所时,是下午一点。林沐坐在车里,看著手机上银行app的余额:
公司帐户(龙门山生態旅游):可用余额约1200万,但其中800万已被各项合同锁定,实际可动用的只有400万。
个人帐户:余额82万(大部分现金已提出)。
壳公司帐户:刚存入50万。
现金:约40万(放在仓库保险柜)。
总可调用资金约570万,而缺口是1378万。
即使彩票中奖,税后4000万,但那是明天之后的事,而且这么大一笔钱入帐,监管会更严。
他需要一种方式,把钱“洗白”並避开监管。
下午两点,林沐来到陈国栋的天盾安防公司。接待他的不是陈国栋本人,而是助理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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